温樾将结界破开了。
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竟是担忧她有没有伤到,祝逾白连忙转身看向那方才急急忙忙冲进来的侍女,“她人怎么样?强行破开结界,她有没有受伤?”
他话中的担忧急切太过明显,甚至连身旁的应恒都忍不住悄悄抬眼去看,那被他闻到的宫女站在原地,猛地眨着眼睛,“温、温姑娘不知怎么恢复了灵力,破开结界的时候没有受伤……她、守着她的筱梦被她施了法术困在棠金殿里!”
尸体被人拖走,木地板上的血迹被人擦去,可空气里依旧弥漫着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叫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她磕磕巴巴解释着,颤抖着将袖中某张纸递给祝逾白,随后见面前人摆摆手,示意她下去。她不敢多待,连忙起身,忍住腿软想要跪地的冲动,连忙想着殿门口走去。
祝逾白从方才的担忧中回神,目光落在手上侍女递的那张折好的纸上。缓缓拆开,只见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喜欢你,但你也不能关我”。
忍不住扬起笑容,却注意到身旁应恒惊诧的表情。他轻咳两声,收起纸张,缓步走到桌前,念了清洁咒将剑收好,“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被他点到的应恒身体微微颤抖,吞咽了口口水,才大胆问道,“主上,我们…不去找温姑娘吗?”
杀人不眨眼的主上,竟然因为这位女子而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他这话问的没底气,却是问到了祝逾白的心头,祝逾白表情已经恢复到了寻常模样,漠然看着眼前宫人收拾殿内地板,端起桌上尚未凉透的茶水轻抿一口,“不急。”
“被关了几天,她正无聊,反正最后能找到,便让她随意逛逛吧!”茶杯被放在桌上,他指尖在桌上轻叩,肩上那一缕发丝垂落,他抬起头,看向应恒,“挑几个身手好的跟着,不要让她发觉。”
“况且…”祝逾白难得低头仔细查看自己的衣着,凑近轻嗅,蹙着眉,“我现在血腥味太重,她不喜欢。”
话语里透露的委屈简直要叫面前应恒惊掉下巴,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连忙行礼退下。而殿内,祝逾白注意到了衣襟上被滴溅到的一点血迹,眼中嫌恶毫不掩饰。
他轻“啧”一声,转身对身旁宫人吩咐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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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结界出来后,温樾并没有立刻逃离,她躲在了靠近棠金殿的院子里,听见了另一位侍女急急忙忙跑进去的声音,随即是另一些宫人混杂的脚步声。
温樾手里提着刺猬,警惕地看向这院子的门口,只待有人推门而入,便毫不犹豫地上前一剑毙命。
可似乎一切都与她想象中的不同,那些宫人并未将她逃走的消息大声宣告,只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一刻钟后,四周又一次恢复了安静,温樾悄悄将大门掀开一条缝隙,透过缝隙,她看见棠金殿前没有一个人。
她吐出一口气,轻手轻脚走出这间院子,在偌大的、如同迷宫般的魔宫里四处打转。
【宿主,你要去哪里?还有,你确定给男主留的那张字条有用吗?】
看着她四处乱转的滑稽模样,系统也忍不住询问。
温樾蹙眉,没好气道,“当然是去完成你那个什么任务了。”
想起那张放在殿内的字条,她冷哼一声,“这小子危险得很,写那张字条就是哄哄他,免得之后报复。”
这魔宫与人界皇宫的唯一区别便是这里太过安静压抑,连石缝里长出来的野草都是黑灰色的。走在相似的宫墙之间,温樾分辨不清方向,用剑在墙上做标记后只能保证不会再一次回来。
她想要御剑,却害怕自己升空后会更加明显。祝逾白的想法太危险了,他竟然想要将自己关在那冷清的宫殿里,就连有助于恢复灵力的药,也被他动了手脚。
脑海中想起他那日向自己讨身份的模样,温樾便觉得有些难以回答。毫无疑问,面对祝逾白时,她心动过,也有过想要与他在一起的想法。可理智回笼后,回到现实的结局又会反复提醒着自己两人之间存在的鸿沟。
幻境那次,是自己醉酒昏了头,强行制造了两人之间的羁绊,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她不知道都星遥的兄长在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他在不在这偌大的魔宫里,只能漫无目的地走在宫墙之前。
【宿主,你现在还好吗?】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主动关心,却只听见温樾语气平静的要求她打开空间。
她现在手里的积分可观,想要再去买些什么道具时却被系统制止。【宿主,忘了告诉你,系统空间里物品的使用有冷静期。】
“…冷静期?”温樾走到一处人迹罕至处,躲进了一旁还算能站人的院子里。这院子里仍有杂草,却比其他的要矮上不少,关掉门后,正对着的便是一间一间荒废了的宫殿。
【空间里的物品对于宿主来说是金手指,之前宿主没有积分,所以我也没有提及这一方面的东西。】系统耐心向她解释,却没注意到每说完一句,温樾的脸色便要沉上一分。
【为了维护小世界之家的相对平衡、稳定,金手指的使用之间需要间隔一段时间,我们称之为冷静期。】
电子声音在耳边结束,温樾脸色阴沉,却也没有了与系统争辩的心思。她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紧闭门的宫殿,直觉告诉她门后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