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希要出国了。

世邀赛的行程定下来那天，袁柏清没忍住在训练室里吹了声口哨。

“队长要出门一个月。”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

刘小别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个月而已，你至于吗？”

“当然！”袁柏清腰板一直，“队长在的时候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现在他走了，我不得释放一下天性？”

刘小别：“……”搞得好像队长在的时候你就压制住天性了一样=_=

高英杰在旁边小声提醒：“队长走了还有副队呢……”

“副队？”袁柏清笑了，“副队管不住咱们。”

许斌正好推门进来，听到这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副队当然能管住咱们，”袁柏清立刻改口，“但副队人好，绝对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的对不对？”说完，还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深知袁柏清秉性的许斌：“……”

他把手里的资料放下，“队长明天才走，今天训练正常进行，柏清，你把刚才那套连招再练二十遍。”

袁柏清：“……哦。”

———

王杰希走后第三天，许斌发现，他有点管不住了，队员们很听话，但问题是，听得不多。

他让训练，他们训练，他让休息，他们休息，但只要他一转身，训练室里就开始躁动。

先是小声说话，然后是打闹，最后是全武行，咋的，一个个的都打算转线下真人快打还是怎么的？

许斌没办法了，无奈之下，他决定实行最后一招。

众目睽睽下，许斌往墙上贴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王杰希看着镜头的抓拍，表情平静，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袁柏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这是……”他咽了口唾沫。

“一些必要的手段，”许斌说，“以后训练的时候，它会替王队看着你们的。”

事实证明，“王的凝视”在某种意义上还是有效果的。接下来的几天，队员们安静了不少，许斌对此表示很满意。

可惜，好景不长。

照片贴上去的一个星期后，当许斌再来到训练室，他就看见袁柏清正站在那张照片前面，看样子是想上手。

“袁柏清。”许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袁柏清手一抖，迅速缩回来，转身面对许斌：“副队！我没闹！我就是、就是看看！”

许斌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王杰希的眼神还是那么有压迫感，一切都很正常，除了面前这群已经开始免疫的熊孩子。

“继续训练。”许斌说。

“好嘞！”

许斌关上门，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照片这个招，估计也快不行了。

———

王杰希走后第十三天。

许斌每天给王杰希发训练报告，内容大致如下：

“训练正常。”

“一切顺利。”

“大家都很认真。”

王杰希每次都回一个字：“嗯。”

许斌觉得王杰希应该没发现什么。

第十四天晚上，王杰希突然打了个视频通话。

“这几天怎么样？”王杰希问道。

“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王杰希沉默了两秒，许斌心里开始发毛。

“袁柏清呢？”王杰希问。

“他……”许斌眼神有些飘忽，“在训练。”

“练什么？”

“就……训练？”

王杰希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许斌觉得自己后背开始冒汗。

“刘小别呢？”

“也在训练。”

“其他人呢？”

“都在训练。”

王杰希不说话了。

许斌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补救一下，但王杰希先开口了。

“许斌，”他说，“说实话。”

许斌犹豫，说还是不说？一番心里挣扎后，他选择了折中：

“王队，家里一切都好，就是……年轻人嘛，你不在的时候，稍微活泼了一点。”

“活泼？”

“就是……训练之余，有点小娱乐。”

“什么娱乐？”

许斌也不说话了，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王杰希。

王杰希看他这反映，也猜出了什么，没再追问。

“行，”他说，“我知道了。”然后挂了视频。

许斌盯着黑掉的屏幕，心里七上八下的。

第二天早上，他刚要进训练室，手机响了，是王杰希的视频通话。

“手机拿着。”王杰希说，“别出声，也别告诉他们。”

许斌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说什么，但王杰希已经不再看他。

许斌默默把手机举起来，镜头对着训练室，心里默默给袁柏清几人画了个十字。

孩子们，自求多福吧。

此刻，训练室里正在上演群魔乱舞。

袁柏清站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矿泉水瓶当话筒，正在慷慨激昂得发表演讲。

“大声告诉我，队长不在的时候，我们微草的空气是怎样的？”

刘小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配音效：“自由的！”

“没错！很上道啊小别！”

“要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