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败野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当着老人家的面抒发了自己的豪言壮语:“我要结婚,我只想结婚!结婚和支枚绑定关系,成为一家人!”
吴老爷子:“……”
三十岁了吗就这么恨嫁?
他家小辈能不能学学!
柯败野靠近他,眼神亮得像两个大灯泡:“您难道不觉得很神圣吗?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从此两个人绑在一起,荣辱与共,即便家暴都不一定分得开,我的天!”
家暴?!
吴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重点,忽然抬手:“柯败野,你没必要这么做,用结婚来绑定财产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夫夫共同财产也不可靠,到时候离婚你分不了多少。”
柯败野:“嗯嗯嗯?啥?”
吴老爷子以为自己结婚只是为了分老婆的财产吗?柯败野眼睛都瞪直了,他看上去真的很像用结婚绑定钱财的男人吗?
他根本就是想用结婚绑定一个人啊啊啊!
但是看吴老爷子的神色,似乎已经确定了柯败野这么做的原因,老头子甚至还在感慨:“你和你母亲果然很像,大义凛然。”
柯败野:“………………?”
不是,怎么就大义凛然了?
柯败野开始疯狂和吴老爷子解释结婚的神圣,奈何根本就解释不清,吴老爷子一直以为柯败野和支枚结婚是为了他们名下产业稳定,以免影响那些打工人。
柯败野:……算了,根本解释不清。
最终,柯败野虚弱地说:“所以还请您不要再插手我和支枚之间的事了,咱们小辈的事劳动您出手,实在是太让人害羞了。”
吴老爷子则再次为柯败野的松弛感感叹,这一代的小辈根本不愿意结婚,好像结婚就是真进坟墓一样,柯败野却不同,他特别恨嫁。
“真的很像你母亲啊……”
当年死活都要嫁给支同风。
柯败野:盯——
看着那双和阮女士相似的眉眼,吴老爷子终究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不会再干涉你们的事。但是孩子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吴家和张家永远是你的后盾。哦,对了,还有小严他们家。”
小严……
哦,想起来了,严老先生和阮女士是同辈,确实是吴老爷子的小辈。
“看来我不用一位一位登门拜访了?”柯败野笑着说。
能说出这种话,说明这几位已经见过面,并且商量过了,果不其然,吴老爷子也笑着点头。
“放心,有我。”
他会把柯败野的意思带到,柯败野也放心下去,离开了吴宅。
他原定剩下这几天时间挨个上门拜访,却没想到两天时间就把事情解决了,老奶那边不需要他,Rain的烂摊子也全权交给了支枚,这下子柯败野是彻底空出了时间。
没有任务,没有老婆,柯败野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他干脆开始在街上游荡,也不像从前那样,上街需要时时刻刻担心会有人突然冲出来给自己一刀。
仇人全部解决,支枚也会处理后续事宜。
那他呢?
……
……
黑伞靠近墓碑,遮挡了大半的雨滴,柯败野蹲了下来,将外套搭在墓碑上,叹了口气。
“国内可真是安全啊,一路上居然没有什么危险,是因为有人在替我负重前行吗?”
柯败野自己也半靠在墓碑前,看着干净的墓碑和旁边粉色的大飞燕,花儿很娇艳,应该是今天新放上去的,沾了雨水正在摇摇晃晃。
“您喜欢这种花吗?是了,他从小在您身边长大,知道您的所有喜好。他在您那里是怎样的一个乖孩子?”
阮女士的墓碑静静立在那里,柯败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母亲说话,他每说一句都会停下来,似乎在等着地下的人回应。
即便知道是徒劳。
“其实我觉得他真的好像我的童养夫啊,或者我像他的?阮女士,您有想过我们两个会在一起吗?”
“您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的喜好,也了解支枚,我们两个走到一起似乎已经成了定局。”
“所以他现在在想什么呢?他又在做什么呢?有的时候我总觉得看不彻底他的心。他是您带大的,如果您站在他面前,应该能读懂他的所有情绪吧?”
“我知道成年人之间不用看清对方的心意,要给对方留一点隐私,但感情不一样啊,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所以我想和他一直绑定,您要是知道了也会开心的吧?”
“我真的想结婚了……”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