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败野很快带人离开,甚至还想法让张总把其余家族派来守在这的人一并带走,给足了支枚信任,看似没有任何疑点,却最让人起疑。
支枚静静看着柯败野离开的背影,灯火通明的庄园只留下了几个人,这时候支同风冷冷地说:“你觉得他信不信你?如果他清楚你本性难移,他还会这么对你吗?”
老登的话全戳中了支枚痛点,支枚的脸色又难看一分,他直接握住了后腰的东西,眼神闪过一抹杀意。
“你不敢对我动手,所有人都盯着庄园,今天你敢动手,明天消息就会传到他耳中。你以为张家那小子是偶然把他带来的吗?”支同风笑着说。
他的心情逐渐转好,实则早就有些疯癫了,自从阮女士离世后,支同风的所有行事都无比偏执,这也是父子俩现在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的原因之一。
“给我闭嘴!”支枚低喝。
他确实不敢开枪。
支同风简直乐开怀,他躺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想不到啊,想不到到最后居然是那些老东西在护着我!”
中年男人笑声十分嚣张,笑到他前仰后合,喘不上气来,他才猛然翻起身,凑近支枚:“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护着我吗?”
支枚微微闭眼,不想看到这张面目狰狞的脸。他是真的很想动手,但理智将冲动按捺住了。眼前这人是柯败野的亲生父亲,要是他真做出什么事来,事情将无法挽回。
呼吸逐渐平缓,支枚强硬压下了胸中的冲动,冷声说:“你知道自己的下场。”
“不就是送出国,找个差一点的疗养院,最后悄无声息死去,这不就是平生的终点吗?”
阮平生女士确实是在疗养院当中悄无声息死去的,当时支枚和支同风斗得你死我活,谁也没料到阮女士的病情会忽然恶化,猝然长逝。
支同风:“我也该下去陪平生了,可惜,最后没有带你和柯败野一起下去。”
“真是个疯子!”支枚闭目转身,“我查到了阮女士骨灰的位置,不会再让你打扰到她,她也不愿意再和你相见。”
支枚快步离开了庄园,因为他知道再待在这里,他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老一辈人的纠葛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从始至终只有阮女士的骨灰和柯败野而已,然而现在他却心乱如麻。
因为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计划发展,特别是柯败野,简直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出了庄园夜风吹拂脸颊,支枚抬眼居然在路灯下看到了柯败野。
他没走吗?
柯败野正低头看手机,手机散发的微光照亮了他那张脸,看不清表情,支枚恍惚了一瞬。
他在等我。
意识到这一点,支枚猛然回过神,发现柯败野已经收起手机,走到了自己面前。
“都处理好了吗?”
这人的笑容依旧没心没肺。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一句有关身份的事。
支枚看了他一会儿,点头:“已经结束了,所有的事我会慢慢查出来,整理一份报告。阮女士的事……”
“老奶全都跟我说了~”柯败野的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带着笑意,“阮女士是为了保护你,我能理解。”
支枚猛然看向他,心中慌乱无比,但还是勉强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理解?”
“最开始的时候可能有一点小怨气吧,但是再见到你,我就知道为什么阮女士会留下你了。亲爱的,你值得所有爱。”柯败野认真地说,“而且我并不是很……”难过。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支枚的脸色发白,甚至还捂住了胸口,柯败野连忙把人扶住。
“怎么了?支枚,你脸色好差。”
支枚摇头,“可能是今天有些累了。”
柯败野质疑:“真的只是今天累吗?你肯定解决了一堆的事儿。该死的老登,真是会作妖!”
支枚似乎手脚都有些没力气,柯败野干脆把人横抱起来,大步往车里走去:“咱们直接回酒店休息吧,一起,我陪着你。这些天你累得不行,今晚绝对能睡一个好觉。”
支枚:“……好。”
事情似乎就这样解决了,顺利得不可思议。
顺利得……
像是在演戏。
支枚死死咬牙,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