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店,柯败野拨通了老肿的电话。
“名字带个风的老登是我亲爹。”
老肿一听乐了,刚想说这不自家人找自家人嘛,就听到柯败野啐了一口:“没谈拢,完全给这人得罪死了,他怕是要恼羞成怒。老肿,我没法继续再待在国内了,下午出国,我亲自引导白善义动手。”
老肿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读取柯败野话语里的信息,顾不得惊讶,立刻给出了最准确的判断。
“好,马上安排下午3点的飞机,那支枚先生那边怎么办?”
“我会跟他说,尽量不连累到他和你的家人。”
柯败野这么快出国,也是担心祸及家人。那老登和白善义一样,绝对是个记仇的。待在国内无论是自己还是老肿都有家属牵挂,还不如在国外去拼一波大的。
挂断电话,柯败野叹了口气:“第三位掌权人是谁?救一下啊!”
他真的感觉自己倒霉,一下也是想找老婆,呸呸,至少见最后一面……
啊呸呸呸,不能立flag!
果然,刚坐上出租车,柯败野就不对劲。
司机头也不回问他:“先生要去哪?”
“警察局。”
车内陷入一片沉默,柯败野缓缓拔出蝴蝶刀,在司机转身之前抵住他后脖梗,速度快到几乎肉眼难辨。
他冷冷地说:“警察局能去吗?不能去就开门,我赶时间。”
司机不说话,他压根就不敢去,但上面布置的任务谁敢违抗。
柯败野将蝴蝶刀下压几分,司机的后脖梗当时被划开一条血痕。
“司机师傅,你也不赶时间吧?有时候上赶着去干一件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赶着去投胎?
司机默默补充了这句,最终还是打开门锁,放柯败野下去。
这里距离顺伦行府已经有一段距离,是个很热闹繁华的商业街,柯败野也不想再打车了,即便过去也是给老婆带去麻烦,所以他干脆站在路边发呆。
不过15分钟,柯败野就避开了四辆向他冲来的电瓶车、两辆失控的小车,甚至连自行车都往他身上撞。渐渐地,路人看柯败野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他才认命打电话。
“亲爱的老婆,今天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明天?后天也不回来,要出差……不用担心,小事而已,等我回来哈……唉,没办法,你先忙你自己的,不用管我。”
一个电话,满满的拒绝。
公司里,支枚看着视频上淡定避开失控汽车的男人,眼神晦暗不明:“嗯,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柯败野:“最多半个月,不会太久。”
半个月啊。
太久了。
支枚伸出手摩挲着戒指盒里的素圈,声音微哑:“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支枚闭目,再次睁开眼里一片凶狠。他冷声对身侧的人说:“让他们直接动手,我要支同风活不过这周。”
“收到。”
……
柯败野回雨林跟回家一样,甚至嚣张到在白善义的别墅对面蹲守,哪怕白善义知道他的位置也挪都不挪窝。
反正双方一动起手来就是个两败俱伤,以白善义唯唯诺诺的性格,绝对不敢出手。
趁那老登针对自己的事儿还没发酵,白善义也没第一时间得知,柯败野想打个信息差。这消息柯败野也从来没想瞒过,大不了到时候他一对二,如果那便宜爹真想弄死自己的亲生儿子的话。
柯败野定了定神问:“老肿,你说白善义今天晚上会不会动手?”
柯败野已经查到了白善义的所有犯罪证据,其中居然还有拉皮条,各个组别的人都被他盯上过。
这人胆子不小,拉皮条拉到自家人身上,已经算是犯了众怒了,管理层有不少人都想拉他下马。
要是柯败野把这些犯罪证据交给他们,白善义的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所以柯败野赌的是白善义会不会自乱阵脚,直接动手。手机里他证据还没交出去,悬在白善义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不会落下来。再给柯败野一段时间,最少能把白善义逼进死局里。
可惜柯败野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不知道,老大,一切听从你的安排。”老肿说。
每次出任务最冷静的就是老肿,最听话的也是他,只要和柯败野一起出任务,老肿就是一台无情的接收命令机器。
“或许我们可以寻找一个契机。当然直接放出罪证就能扳倒白善义,但我们也可以让他和那老登对抗。”柯败野喃喃自语。
他一个人把所有的计划想完,千回百转,却又有些犹豫。
“他担心我们手中的把柄,一时间不敢动弹,要不干脆用把柄要挟他去杀了老登。等到两个人斗得两败俱伤,咱们渔翁得利。”
风过,微凉。
柯败野觉得很自己很帅,若有所思:“怎么样?”
老肿:“……还能怎么样?都听老大的。”
柯败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