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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老先生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他试过许多种方法,走过无数家医院都束手无策,而且严老先生体质特殊,无法服用安眠药物,于是他就一直挺了好几年。
挺到现在,严老先生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对待很多事都十分消极。
至于那柯家小子做的棉被,严老先生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拿回来第二天才让家里女佣把被子铺好。
自从失眠后,严老先生一直处在负面状态中,烦躁、头晕、无力、有时候注意力都无法集中,全靠他的意志力才撑到现在。但家里还需要他,所以他不能倒下,身体状况也不能外传,只能默默忍受着痛苦。
这天晚上,他照常躺在床上叹气,准备酝酿睡眠。女佣铺好的床很软,特别是棉被,制作手艺让严老先生十分怀念。
“二十年前那场灾难也是这样……唉,没想到她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支家……真是一场孽缘啊。”
小老头躺在床上挺尸,一般在床上躺八个小时,他能迷迷糊糊睡两个小时就已经是稀奇了,却没想到一躺在床上,脑海里总浮现出从前的画面。
轻盈的棉絮纷飞,一团一团飘落,他们在工厂里劳作着,那时候的严老先生风华正茂,满脑子想的都是买一床新棉被,娶个新媳妇。
“小姐做的被子可真软啊,能不能教教我?”年少时候的他这样问。
来自异乡的女士说话声音很温柔:“你怎么也学他们叫小姐啊?这样可不好。”
“那应该叫什么?”
“叫阮姐姐。”
所有记忆随着天空和绿叶向远处飘荡,汉子唱的歌谣传入耳中,严老先生听着这熟悉的歌谣,不自觉出神。
渐渐地,他居然失去了意识,好像所有的回忆和烦恼都离他而去,他只是一只徜徉在柔软云朵里的鸟。
直到刺目的阳光唤醒了严老先生,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迷茫了几秒钟,严老先生才意识到这是在自己家里,他转头看向万年历,然后猛然坐起,大吼:“几点?九点了!!!”
这一声属实是大,估计就连楼下都能听得到。
严老先生左看右看,精明的首富居然要掰着手指头数,才数出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昨天晚上十一点睡,现在九点,我……我、我睡了十个小时!!!”
得出这个数字,严老先生甚至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下床的时候容光焕发,对着穿衣镜精神抖擞地换上了最正式的一件衣服。
下楼,严老先生的家人们也十分激动。
“老头子,你——”
严老先生点头:“对,我真的睡了十个小时啊,老婆子!那可是十个小时,从我上初中就没睡过那么久了!”
严老先生的夫人顿时热泪盈眶,老伴这些年的痛苦她都看在眼里,现在终于有了治愈的希望,这怎能不让人感动。
夫人想要询问具体情况,却发现严老先生一皱眉,对着空荡荡的餐客厅问:“那小子人又去哪了?”
他失眠被治好是大事,老伴都知道,肯定也通知了唯一的儿子,然而他唯一的儿子却不在家,十分严厉的严老先生根本见不得这个,他的手有些痒了。
哪成想他话音刚落,严家的大门忽然打开了,小严先生大声说:“老爹!老爹,支枚那边出事了!”
“什么?!”
……
柯败野默默观察这群到总裁办公室的人。
六个男人穿着黑色西服,却不是定制的,一点都不合身。
五大三粗,来者不善。
但他们的来意却是合理的,所以才被放进了总裁办公室。
——催债。
“支总啊,什么时候把钱还给咱们?兄弟伙都等着吃饭呢!”为首的男人说。
“大名鼎鼎的支总要当老赖?要是不还我们雇主的钱,兄弟伙今天可就赖着不走了哈!”
“还跟他废什么话呀,再不还钱就别怪我们直接动手!”
最后一句话就不合理了,柯败野脸色阴沉:“这里也是你们敢撒野的地方?!”
这句话可就点燃了混混们了,他们哪里受得住这种挑衅,顿时哎呦呵连成一片,想要和柯败野切磋切磋。
柯败野自然打算先这些人一步动手,却被支枚拦在身后,低声说:“柯败野,我先和他们说说,说不动,你再动手也不迟。”
混混们:“……???”
好大的口气啊,是要这男人一人打他们7个吗?!
听了支枚的话,柯败野乖觉地向后退。他就知道老婆不会当逆来顺受的蠢蛋,老婆还是喜欢用谈判解决问题,果然是文明人啊。
支枚上前一步,对那些混混说:“支氏已经和严氏合作,资金流后天就能到。”
混混们可不管这些,一个二个大叫:“听不懂我们的意思吗?老子现在就要钱。现在,立刻!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支枚却完全没有被他们吓到,而是冷冷反问:“林氏这是活不起吗,五千万跟催命一样,难不成这是你们老板的棺材钱?有病别去治,没病就去死好吗?”
柯败野:“?”
柯败野:“!!!”
#我的老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辣!#
#老婆,老婆~#
#我是你的狗啊啊啊!#
混混们:“……是谈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