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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败野火了，巡回演唱会需要保镖，吴响会选谁不言而喻。

老肿惊讶，“不是吧老大，你连这都已经告诉嫂子了吗？”

柯败野一看就知道这死东西要骂自己恋爱脑了，于是抢先一步问：“这是重点吗？”

老肿在心里疯狂唾弃恋爱脑，但还是强笑着说：“哈哈，当然不是重点。还是嫂子牛啊，这单任务怎么看都稳赚不赔，现在华国只有我们一队，任务肯定能接！放心吧，老大，你们夫夫俩都安排好了，就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于是A团又开始以环太平洋巡回演唱会布置新的计划，这样一来有了好借口，之前众人列举的意外情况可以pass好几个，危险系数大大降低。

最终，柯败野留了三个兄弟伙在华国以备不时之需，其余人全部出动，一半和柯败野一起回总部，另一半保护吴响的团队。

老肿：“那你怎么办啊，老大？”

柯败野现在属于Rain的编外人员，没有正当的名分和他们一起出任务，走程序可以一起，但很麻烦。

就怕白善义利用程序卡他们。

老肿本来忧心忡忡，却见柯败野忽然亮出了一口白牙：“我怎么办？我去当演唱会的特邀嘉宾啊。兄弟们，别忘了我现在很火。”

柯败野也算是半个小网红了，吴响很注重他的隐私，只提前说了不露脸，到时候他站上台带着面具弹两下就行，这样也算是他的第二场商演。

他这回是去当嘉宾的，不是当佣兵的。

吴响开的工资也十分够义气，算是一笔可观的路费，再加上出任务获得的佣金，他们这一趟简直赚翻了。

“老大万岁！”

定好计划，所有队员便陆陆续续离开了，留柯败野一个人在公寓里，独守空房。

说实话，这是柯败野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孤寡老人，但他拒绝孤寡，抄起手机就去医院，打算见一见老奶。

有好几天没见过老奶了，老妇人面色有些不健康的发青，但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叫人觉得十分鲜活。

“真是难为你这个大忙人现在过来看我了。”柯老奶阴阳怪气。

柯败野点头，他正在给老奶洗头，夕阳刚好从窗口斜射进来，照到奶奶一头的白发上。柯败野记得幼时他好像也是这样，给奶奶洗头。

祖孙俩住的房子没有淋浴和花洒，只能互相给对方烧热水，打热水。那时的老奶还经常说洗头就要用滚烫滚烫的开水，经常把柯败野烫得吱哇乱叫。

而现在，花洒流动着咕咕的温水，手下的皮肉又软又无力，银发沿着水流缓缓闪动，无一不在说明着他的老奶是真的老了。

柯败野叹了口气，老奶问：“又怎么了？”

“奶，你说我是不是少了段什么记忆？”

老奶忽然笑了一下，洗发水差点流进眼睛里，把柯败野吓了个半死，她才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老奶这反应说明有戏，柯败野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才问：“奶，你第一次见支枚的时候，态度可非比寻常啊，你是不是认识他？”

“还有什么问题？”老奶不答反问。

柯败野：“我和支枚曾经是否见过面？”

老奶先是否定了柯败野的第二个问题：“你们没见过。”

老人的语气十分肯定，她又是个不屑于说谎的性格，柯败野信了，失落至极。

偏偏老奶还打趣着说：“你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青梅竹马，所以失望了？”

柯败野点点头：“是有些，另外一个问题呢？”

“不说。”

柯败野：“……你又不肯告诉我有关柯家的事，现在又什么都不能说，可是这些事可能和我和他都有关。啊，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好难耐啊——”

柯败野的声音拉得老长，老奶却依旧没有要说的意思，柯败野知道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于是幽怨地说：“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柯老奶终于开口：“你好吵，离开。”

柯败野这会差不多也收拾完了，刚好可以走，只是到门口，他还是忍不住转身吐槽了一句：“奶，你有时候真像发布任务的NPC，有时候又很拟人。唉，还是谜语人太超模了。”

一个枕头丢了过来，柯败野轻轻巧巧接住，又随手抛回床尾，到了门口。他一开始也没打算问出些什么，知道自己和老婆不是青梅竹马就够了。

他就是有些失落！

好吧，很失落。

只是走到门口，老奶突然叫住了他：“你的母亲确实是柯家的人。”

柯败野浑身一震，有些僵硬的转头：“……真的？”

他从来没有在老奶口中听过有关自己父母的事，更别提这种可以确定的事实。

他根本不知道父母的身份。

“我有骗过你吗？不过即便将这事告诉你，你就能查得到了吗？柯家早年确实在这座城市轰轰烈烈发展过，但是近几年早就销声匿迹，散了。”

老妇人眼中有一层薄薄的白膜，却完全掩盖不住她那双黑色的眼瞳，像是在悲伤，又像是在嘲讽。

柯败野忽然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了，一个问题就让他奶这么悲伤，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柯败野怕是得后悔死，于是他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