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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顺利结束，音乐会的举办方才到了现场。

依旧是吴家父子。

吴响的精神头十足，表情却依旧冷淡，见到柯败野的时候勉强提起精神：“练练新曲子？刚好有乐器，顺便录个视频，我发到网上。”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还没来得及下台的其他同学纷纷咳嗽起来。

什么意思？

什么新曲子？

新曲子要让柯败野来演奏吗？

等会，等会，不是吧？假的吧！

吴响为什么能被称之为天才？完全是因为他在音乐这一领域简直是霸主级别的存在，简单谱出的一首曲子就能传遍大街小巷。

他手下的曲子有口水歌也有金曲，口水歌的风评虽然不好，人怕的不是土，而是没资格演奏。

在同学或惊讶或羡慕的目光下，柯败野拒绝了吴响的提议。

“我还有朋友在等着，可能不太方便，学长。”

吴响进来自然没有观察环境，闻言，顺着柯败野的目光移过去，和支枚、张总对视，了然点头。

“知道了，我等你，有空打电话。”

然后转身就走，似乎是想报复吴先生之前把自己丢在棉花铺子。

吴先生嘴角抽了抽，然后迅速严肃表情，说：“后天就是正式音乐会的日子，现场会来很多戏曲学院和文化传媒公司的人，说不定还有文联领导，大家认真表现。”

其余同学在吴先生说完这句话后都露出喜悦的表情，只有柯败野一人十分淡定。

他过来演奏是为了刷次数，听吴先生这么一说，才知道这音乐会的名额来之不易，是为了给刚毕业的演奏者拉人脉。

但他要那些人脉做什么？

还是刷次数重要。

吴先生话没完：“既然这么重要，我特意叫了个外援过来，是古琴学院的同学，有丰富的演出经验。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他。”

话音落下，有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站了起来，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是白枣。

“白枣？！据说他曾经在金色维也纳大厅演奏过，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说他最近在法国有个音乐会，所以才没来参加，吴先生这一场，现在怎么又有空了？”

“或许……是为了某个人。”

众人纷纷看向柯败野，柯败野莫名其妙地笑笑：“怎么都看我？我可没那么多经验，得找白同学才行。”

不知为什么，白枣的眸光暗淡了一些。

吴先生见状，知道柯败野这是不会去找白枣了，点点头说：“吴响在休息室等你，去吧。”

柯败野了然，他这次过来本就没有自己带古琴，所以人直接就能走，支枚和张总也跟着一起离开。

三人到达休息室的时候，吴响正在为柯败野挑选要演奏的曲目，只是一小节。

他见到三人进来，没有惊讶，而是问：“这两位也要拍吗？”

张总：“拍什么？”

支枚认识吴响，知道天才的脑回路总是不同凡响，摇头说：“只有柯败野一个。”

柯败野靠着门笑：“对啊，肯定只有我一个，在场除了我还有谁会弹古琴呢？”

“弹棉花也不会。”张总补充。

吴响沉默点头，把谱子递给柯败野，沉吟片刻，又说：“要不干脆回你棉花铺子拍吧，总觉得只发即兴小曲不够吸睛。”

“你脸不错，上镜好，但你又不肯露脸，总得想个办法炒热度……怎么样？”

“曲子不会出错，你到铺子里用弹花弓来弹奏，旋律和曲风我再调一下，这就足够了。对，就这么办！”

吴响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抬头，发现三人一头雾水地盯着自己。

柯败野问：“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吴响：“你用弹棉花的工具弹这支曲子。”

众人：“嗯嗯嗯？”

片刻后，众人到达了棉花铺子，吴响自顾自驾好机位，他没有让柯败野提前固定好弓弦，而是说：“直接一镜到底，这也是个噱头。”

支枚和张总至今有些茫然，不明白明明是拍个即兴弹奏，怎么就到棉花铺子来了？

柯败野倒是get了，比了个OK。

“学长，确定不会拍到脸吧？”

“拍到也有后期。”

视频开录，支枚眉心微蹙，又立刻掩饰住了。

只见柯败野取出弹棉花的弹花弓，动作利落地从腰上拆下，然后固定到桌面的架子上，总共不到十秒。

锋利的弓弦一拉，只有一根，却为他演奏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只见他左手按住，右手疯狂转换，吴响的新曲就这么进入了众人耳中。

演奏的弓弦为曲子沾染了些乡土气息，悠扬又有奇特的韵律，柯败野认真专注，所以没看到支枚一直在盯着他。

支枚的目光从他纷飞的手法缓缓上移，移到那张认真专注的脸上，愣了一下。

仿佛那一瞬间时间都停滞了，直到吴响说：“OK，就到这儿。”

才打破了支枚的愣神。

支枚下意识瞪了眼吴响，又很快掩饰住，鼓掌。张总也跟着一起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