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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败野可不管什么曲子不曲子的,倘若真让吴响去坐地铁,以这位主现在的热度,必得把地铁闹得天翻地覆。
于是柯败野最终还是选择给吴先生的助手打了电话,让他们来接人。
吴响小心翼翼放下被子,默默看着柯败野,不阻止也不说话。
直到柯败野挂断电话,吴响盯着柯败野片刻,忽然又问了一遍:“你要曲子吗?作为回报和报酬。”
柯败野一脸茫然。
“看来是不想要了。”吴响低着头,有些低落,“那我再想报答你的方法,不要跟我家里人说。”
怎么跟不要告老师一样?
“我可以试听一下吗?”柯败野问。
以吴响的水平,一首曲子至少能卖七位数,柯败野既然学了古琴,自然对音乐也有所追求,如果这曲子真的好听,他还可以特意弹给老婆听。
吴响思索片刻,点头。
“这是谱子。”
吴响把乐谱从手机里调出来,又犯了难,毕竟棉花铺子里面可没有乐器,手机演奏又没有感觉。
这时候柯败野走到弹棉花的工具面前,将弹花弓放平,单弦拉紧固定在桌上,一头连着桌沿,另一头支了起来。
“你这是?”
“嘘,学长把谱子放在这里。”
吴响照做,然后就看到柯败野拨了两下弹花弓,然后仅靠一根弓弦,就演奏出了整首曲子。
音有些不准,但柯败野的天赋在那里,又满含感情,一时间吴响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一直木着的脸都有些抽动。
这是一首较为悠扬的曲子,应该能被归为催眠曲一类。吴响最先是惊讶,只是听着听着,居然打了个哈欠,就这样径直走到太师椅上坐下,半阖着眼欣赏。
一曲终了,柯败野难得心喜欢这首曲子,想要开口向吴响讨要,又听到这位学长说:“柯败野,我可以帮你追人,算是添头。”
柯败野:“嗯嗯嗯?”
吴响:“支枚,追人,要不要?”
柯败野狂点头:“要要要,学长果然是天才,在各方面都均衡发展,我佩服死你了!”
追老婆嘛不嫌磕碜,而且方法多些比较好,用不用是自己的事。
吴响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那我也有一个要求。”
柯败野:“请说。”
柯败野都想好了,要是吴响想要自己当保镖,他保不齐要调一下档期,至少不能耽误了老婆的行程,却没想到吴响只是说:“多一床被子可以吗?”
柯败野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差点扭曲,最终平静点头:“当然没问题,学长,虽然一人一床被子限购,但如果你真帮我追到了老板,破例破例!毕竟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吴响终于笑了。
“谢谢你,大恩人。”
柯败野:“……?”
这位学长的脑子是否有一点……奇奇怪怪?
……
柯败野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支枚还穿着睡衣,放下杯子问:“晚饭吃了吗?”
“没呢!”
“刚好我也没有,一起吧。”
柯败野若有所思来到餐厅,他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简单告诉了老婆,最后问:“老板,你小时候有没有去过柯苑啊?”
却没想到支枚皱着眉,摇头说:“我从没有到过柯苑,也听过什么柯家。”
柯败野愣住了,他原以为这事是板上钉钉,却在支枚这里得了个反转,顿时嘴里的菜都不香了。
简直扑朔迷离。
但他又很快打起精神来,说:“哎呀,其实也没事儿,其他人都是因为柯家才治好了失眠,但老板不同,说明老板是最特别的那个,我也有奇效!”
支枚把安慰的话默默咽了回去,他眼睁睁看见柯败野变脸,最终只是沉默夹菜。
“多吃些,都是你喜欢的。”
这人怕不是受打击,疯了吧?
柯败野却起劲了,竟然凑到支枚旁边问:“老板,你这是在安慰我吗?是心疼我还是……”
他看向桌上的菜,身上属于阳光的干燥气息时不时传入支枚的鼻腔,呼吸也喷洒在支枚的肩膀。实在是太犯规,支枚微微后退,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抵着柯败野的肩膀。
“你离我远些。”
“为什么呀?老板,你让厨师做了我喜欢的菜,换了睡衣还特意等我等我吃饭,难道不就说明你已经默许了我的接近吗?还是说老板,你对其他员工也这样?”柯败野笑着问。
支枚否认:“当然不是。”
他此时难得透露出了几分慌乱,柯败野乘胜追击说:“不是的话那是什么?给我讲讲呗,老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