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枚走近病床，摇头说：“不用了，奶奶，您过誉了，我和柯败野也算是朋友，您可以叫我小支。”

“好小支，好好好，”老奶拉着支枚的手拍了拍，开始絮絮叨叨，“你是怎么看上我家柯败野的？这臭小子什么都干不好，小时候还尿床，上学尽闯祸，就只会弹他那个破琴……”

老奶竹筒倒豆子般数落着柯败野的“黑历史”，支枚居然听得十分认真，不时点头附和，两人越聊越投机。支枚还发现了老奶手里的完整苹果，十分自然地将那盘子接过来，细致地切成小块，又递了回去。

陈特助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他不敢想象那个工作狂老板居然会照顾人。

柯败野靠在他旁边，笑嘻嘻地问：“支总一直都这么可爱吗？”

陈特助一脸见到鬼的表情。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果然还是不对劲吧！

喂！

病床上的老奶已经进行到了长辈问话环节：“小支啊，你今年几岁了？结婚了没有？有没有喜欢的人？要不奶奶给你相看相看？”

连环问题答下来，支枚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一向在生意场上翻云覆雨，但应付起长辈来却是两眼一抹黑。

“奶，”柯败野适时上来解围，还端着一碟葡萄，“这葡萄很甜，要不试试？”

这回葡萄倒是洗了，老奶暗暗想这小子果真没出息，信息还没套出来就开始心疼老婆了。

倒是旁边的支枚想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今年二十五，没结婚，也没有喜欢的人。”

他诚恳的态度，简直是那种长辈会喜欢的沉稳乖顺的后辈，老奶满意极了，将葡萄放下。

“那我家这小……”

“支总居然才二十五岁啊，那我可以叫你一声哥吗？”

柯败野打断了老奶的话，这话也打了所有人个措手不及。支枚只是以为柯败野在给自己解围，又松了口气。

老奶狠狠瞪向柯败野，“你这臭小子今年几岁啊？”

柯败野笑着回答：“二十二啊！”

柯败野现在是大四学生，今年刚好二十二，没毛病，但老奶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你好意思说！”

她家这臭小子刚成年就出国了，现在已经二十七，竟然还在小支装嫩，真不是个东西！

“奶奶，柯败野就是这么个性格，他叫我一声哥也不为过。”支枚出来解围。

老奶：“……行。”

老奶并没有再提起刚才的话题，柯败野功成身退，又绕到门边和陈特助排排站。

陈特助：“大义！”

要是他过年回家，有像柯败野这样一个给他解围的兄弟该多好。

柯败野居然羞涩一笑：“是哥配合得好。”

陈特助：“……”

不是，你这声哥我怎么听着有些别扭呢，真是叫我们老板吗？

两人抬头看去，发现和老奶聊得热火朝天的支枚居然不动声色点点头，回应了柯败野的目光。

柯败野乐了，陈特助则默默盯着两人看，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和老奶聊完天，支枚也了解到了柯败野大概的性格，跟他想象的差不多，他满意点头，老奶也放下心来。

“行了，臭小子，你就跟着小支走吧，让他带带你，有空没空都别来看我。”

柯败野：“……哈？”

就这么把他卖给老婆了吗？

柯败野美滋滋：行。

离开医院，车上柯败野有些疑惑地问：“老板，为什么你知道那么多关于南洋的东西？”

刚才支枚和老奶相谈甚欢大多都在聊南洋当地的民生风俗，老奶是南洋人，那支枚呢？

“我母亲是南洋人。”支枚说。

他没有想继续聊这话题的意思，柯败野也就不再提，直到车子停到柯败野的家楼下，是个还在翻修的老小区。

“老板，等等我，我马上下来！”

柯败野冲上楼收拾东西，他只带了几件简单的衣服，然后转到衣柜深处，摸出了小方块，再用衣服包起来丢进背包。

下楼的时候，支枚也刚好放下车窗，看了一眼他的背包。

“不急，怎么就带这么点东西？”

“我都把自己卖给老板了，剩下这些老板会帮我准备的吧？”

柯败野坐在支枚身边，落落大方，支枚嗯了一声，并不讨厌他这行为。

迈巴赫停在光月区别墅的车库，下车前，柯败野忽然想起了祁约。

“老板，祁约学弟跟你住在一起吧，他那边怎么说？”

支枚淡淡回答：“他知道我失眠的事，如实回答就行。”

“好。”

于是柯败野刚下车，就看到车库门口蹲着个人，幽幽盯着他们从车上下来。

“学长，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