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夹杂一股臭气充斥在整个狱中,贾裕全心中打着鼓,他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如今的场面。
到了这个地步,他就算是不死,也要被谢铮扒层皮。
思及此,贾裕全眼底闪过一丝暗光,蹙起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他望向不断从狱中出逃的牢犯,对身前肃衣卫道:“先抓逃犯最为紧要,你们不用管我。”
大人既下了命令,肃衣卫只好执刀前去。
贾裕全趁机向大门跑去,此处人群挤压,战俘、流寇与罪犯此刻前赴后继向前跑去,几个肃衣卫虽有长刀,但不及人多,片刻便被淹没。
贾裕全身穿官服,逃犯见着他便如饿狼见到了野兔,飞身朝他扑来,扬起拳头便要落下。
“这有个当官的!杀了他!”
便如一呼百应,众人将目标转移,一齐朝贾裕全扑来。
正当此时,牢门大开,楚稷领着一众肃衣卫前来。
贾裕全胸口不知何时被插了一剑,他嘴角流血,凄厉道:“救我!”
楚稷瞥了一眼,抽出长刀飞身下马,将一众逃犯尽数斩杀,命道:“守住牢门,保护贾大人。”
赵观庭与赵乾跟在季凛身后,三人贴着墙角混在人群中往前走。
赵乾揪着赵观庭的衣角,赵观庭揪着季凛的衣角,三人连成一排。
“你知道大门在哪儿吗?”赵观庭忍不住问季凛。
他想做排头,季凛非要自己来。
“仗着自己武功高强。”他嘀咕道。
季凛没说话,用刀背碰了碰他的腿,示意他安静点。
赵观庭随即闭上嘴。
这边,吴袖手中只剩最后一把钥匙,而最后一扇门前站在四个司卫。
他躲在一侧,知晓只要自己过去立马人头落地。
正在犹豫之际,肩膀上突然搭了一只手,他吓了一跳,忍住没叫出声,转身见一位手持长刀但却穿着囚服的青年,而在他身后,一张陌生的面孔传来熟悉的声音:“走,跟在我们后面。”
四人一起实在晃眼,于是在赵观庭的建议下,赵乾与季凛一起,吴袖与他一起,四人兵分两路,朝反方向前进,在大门处汇合。
按照他的话就是:“季凛有武功,他有计谋,无论如何都能逃出去。”
另一处,楚稷将视线落在打开的锁头上,若有所思。
看来三道牢门已被打开,里面的两人也已经逃了,可大门未开,他们应该还在诏狱中。
小皇子虽有勇有谋,可谋划还是缺了点。
他若不来,他们也只能死在诏狱之中。
身旁来人禀道:“大人,还剩一处牢门未开。”
楚稷转身,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一下,道:“那就……将它打开。”
手起刀落,肃衣卫应声倒地。
大门处,一司卫高声报道:“前朝逆贼出逃,大人命人前去抓捕。”
赵观庭带着吴袖刚接近大门,便见一众肃衣卫冲了过来,两人急忙躲避,却见他们朝狱中奔去。
他探出头,朝大门处望了望,还剩一些卫兵押着逃犯,同时镇守着大门。
另一边,季凛也抵达此处,赵观庭朝他对视一眼,季凛点头,握紧手中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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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
高静忠坐在堂上闭着双眼,手指随着戏曲的节奏敲打着桌面。
丹画站在一旁,手中端了杯酒,百无聊赖地看着堂下唱曲儿的女子。
明明他也唱得一首好曲,可这阉人却特地叫了百戏堂的人来唱。
不知是嫌他唱得难听,还是想打压一下他的心气。
如今府中一共有七位男宠,只有他是新来的,但至今都没有进过高静忠屋子。
“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
堂下继续唱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高静忠睁眼,抬手叫停,见堇愿拱手道:“禀公公,诏狱暴动,大门被破,囚犯已逃出大半。”
高静忠脸色忽地一变,沉声道:“什么!”
丹画一惊,杯中酒水洒出,他连忙跪下,将头埋在膝上。
一时间,厅内鸦雀无声。
短暂的讶异后,高静忠收回心神,低头不语。
片刻后,他抬起头,面色恢复如常,对堇愿道:“先禀报给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