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辰拿起筷子又放下，说：“有菜无酒不成宴。我去找坛酒。”

端午加庆生，少龙不想扫兴，甚至做好了舍命陪君子的心理准备，大不了喝完回去睡到明天。一边想着一边把玩手绳。他并不喜欢戴东西在身上，这算是第一个。

窗外，一道熟悉的人影走过，推门进饭馆。

“大龙！我满世界找不着你，原来跑这儿吃独食儿！”杨虎的大嗓门儿，盖过饭馆里所有杂音。

“找我有事儿？”龙辰问。

“你跟谁吃饭，咋还得半包？我瞅瞅。”杨虎掀开帘子，瞧一眼正在烫餐具的少龙，嘟囔一句：“还真是意料之中。”

“就你俩？”杨虎转头问龙辰，把龙辰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大龙正要去喊你来。”少龙拉开一把椅子，示意两人坐下，提壶烫第三套餐具。

杨虎猛地看向少龙。龙辰在后面推了杨虎一把，追问：“你找我到底啥事儿？”

“啊？”杨虎支支吾吾，朝刚落桌的锅包肉一指，说：“还能啥事儿，吃饭呗。”

“那就别站着了，坐啊。”龙辰说完，找个位置坐下。

一张六人圆桌，三个人拉成三角形，谁也不靠近着谁。知道的是三个关系好的人一起吃饭，不知道的以为是三方谈判，暗潮汹涌。

龙辰选了坛度数较低的白酒，原本打算迎合气氛，与少龙两人小酌怡情。现在多了杨虎，拉开三角阵势，气氛怪异紧张。菜没吃几口，一坛酒在桌上走过三圈，一滴不剩。

“节奏这么快？！要不，再来一坛？”龙辰问。

“来！”

龙辰看了看异口同声的两人，说：“你俩是来斗酒的？事先声明，斗酒自费。莫名其妙！”他了解两人的酒量，不至于醉，但是这个喝法让他很不爽，两个人行为都有点儿反常。

杨虎笑着说：“端午节，就该喝酒。我再去拿一坛，整点儿雄黄，驱驱邪气。”说完起身朝门口走。

龙辰跟着站起来，拉住杨虎，说：“拉倒吧。酒里放雄黄，你想整死谁？还是我去拿。”

帘子落下。少龙看向窗外。杨虎盯着少龙。这是龙菲交给他的任务，叫他帮忙看着龙辰和少龙，但龙菲几番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出具体要看着什么。不过，龙菲对少龙的态度大转变，杨虎还是明显察觉，就是猜不出原因。

“飞虎，我点了你爱吃的，少喝点酒。”龙辰一边说，一边给杨虎倒酒。杨虎接过酒杯，却并未立刻喝下，而是眯起眼睛打量着龙辰手腕上的手绳，语气略显随意地问：“诶？大龙，你手上戴的是啥玩意儿？”

龙辰低头看了一眼，笑着解释：“捆龙索，辟邪用的，少龙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捆龙索？”杨虎重复了一遍，眼神若有若无地扫向少龙的手腕。少龙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长寿面，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抬手拽了拽袖子，将手绳遮住。这一动作并未逃过杨虎的眼睛，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似笑非笑地瞥了少龙一眼。

“我先去趟洗手间。”少龙放下筷子，站起身。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说完就往外走，仿佛急于避开这个话题。

杨虎看着少龙的背影，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在龙辰的手腕上，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大龙，这手绳是少龙给你的？”

龙辰一愣，随即笑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八卦？是啊，他给我编的，挺有意思的玩意儿。”

“有意思？”杨虎冷笑一声，放下酒杯，“大龙，我劝你一句，少龙这人心思太深，你别被他绕进去了。你看看他刚才的动作，遮遮掩掩的，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龙辰皱起眉头，正要反驳，却见少龙从洗手间回来，连忙转移话题：“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一会儿我带少龙去龙江看比赛。飞虎，你下午干啥？”

“巧了。”杨虎说，“我也要去龙江，一道儿吧。”

“你去干啥？你不抓紧时间去给我姐献殷勤？吃完帮我去给姐送份饭菜。就说是你跟她一起过节。”龙辰问。

杨虎道：“姐早吃完了。我去看比赛啊，你不是说要带少龙去吗？我也凑个热闹。”

“你从不服来的？”

“是啊。”杨虎说，“我去不服找你。结果你……”

“你别瞎猜。”龙辰打断杨虎的话，转头对少龙说，“吃完饭，我带你去龙江看比赛。飞虎，你要是有事就别去了，我跟少龙自己去就行。”

“我也去。”

“姐有话交代你？”龙辰问。

“没……没有。”杨虎支支吾吾，“龙江那么大，兴你去不兴我去？”

“那一起去吧。”少龙突然开口。

龙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一起去。”

出门时，龙辰才知道少龙结帐了。少龙本来没多想，现在反映过来，杨虎非要一起去的行为太刻意，像是有人授意。龙辰兴致勃勃给少龙讲龙舟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