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累了你可以送她回自己房间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在这儿算什么?”
他走到床边,伸手想把纪璇拽走,却在靠近时闻到陌生的气味——木质调的须后水,冷冽而侵略性十足,来自徐悠野搭在床尾的西服外套。
他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微微收紧,最终缓缓收回。
“收拾东西跟我走,给你安排了别的工作。”他转身朝客房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毯上,闷响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经过徐悠野身边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清了清嗓子,侧身补了一句:
“提醒一下,同事之间务必称呼全名,不要坏了公司规矩。” 他嘴角扯了扯,眼底却毫无笑意。语气里,“全名”两个字被刻意得加重。
“明白了,路经理。”徐悠野尴尬地低头道。路竟成没再看他,径直推门离开。走廊的感应灯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
徐悠野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缓缓闭合的门,攥紧了拳头。
回程的车上,纪璇偷瞄路竟成。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侧脸线条绷得有点紧,但对着她,语气依然温和:“下次记得充电。”
“你在担心我?”她凑近一点。
路竟成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嗯。”他藏得太好,连醋意都包装成关心,偏偏她全都听得懂。
到家后,纪璇把充好电的手机递给他:“你看,全是工作信息。”路竟成没接,只是突然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我知道。”
“那你还生气?”
“不是生气。”他声音闷闷的,“是害怕。”
怕她年轻的世界太广阔,怕自己只是她人生长河里,一道迟来的风景。
纪璇在他的怀里转身,用指尖请戳他的心口:“路经理,至少在我这里,你比你以为的重要多了。”
后来,纪璇才知道徐悠野删通话记录的事。她气得要找他算账,却被路竟成拦下:“算了,都是同事,以后少接触就好。”
路竟成低头吻她的额头。
“不过,这么说来,我还要好好感谢一下他。”纪璇突然抬起头,故作深沉地说。
“为什么?”路竟成不解地问道。
“要不是他,我还不知道……”纪璇放慢语速,吊着路竟成跃跃欲坠的好奇心。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某人会因为吃醋清晨五点冲去酒店,”她笑嘻嘻地说,被他用吻堵住了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