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来一次，当然要留念。”知知不容分说地指挥，“竟成，你站过去，靠近点。”

路竟成倒是很配合，自然地站到纪璇身边，他们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

“再靠近点！ ”知知指挥道。

路竟成稍稍侧身，手臂与纪璇的贴得更紧了些。那一瞬间，强烈的电流窜过纪璇的全身，从肩膀蔓延到指尖。她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好了！ ”知知拍了几张，低头查看，“哎呀，纪璇你表情太紧张了，再来一张。”纪璇刚想拒绝，路竟成却伸手，轻轻搭在她另一侧的肩膀上。

“紧张什么。”他低声说，声音近在耳边。纪璇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对着镜头扬起嘴角。

“这张不错！ ”知知满意地点头，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照片中，黄昏的暖光勾勒出两人的轮廓。路竟成微微偏向纪璇，而她虽然略显羞涩，眼中却有一种藏不住的微光。他们的肩膀相依，看起来竟异常和谐。

纪璇当即加了知知的联系方式，把这张合照保存下来。这是独属于她和路竟成的第一张合照，不敢太亲密，却足以让她回味很久。

晚餐选在山顶一家能俯瞰夜景的茶餐厅。窗外，维港市的灯火如星河倾泻，美得不真实。

知知吸了口冻奶茶，带点小狡猾地说：“对了妹妹，下次可以带对象一起出来玩。”

话语来得突然，纪璇下意识看了路竟成一眼。他只是低头专注地搅拌着铁板饭。

“嗯……我没对象。”纪璇尴尬地回应。

“那有喜欢的人吗？”知知继续问，眼神中带着狡黠的光。

纪璇捏了捏指尖，感觉餐桌下的膝盖微微发抖。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肯定地回答：

“有。”

一个字，像颗投入安静湖面的小石子，在她的世界里荡开层层涟漪。她不敢看路竟成的反应，却能感觉到空气微妙的变化。

“哎呀，那太可惜了，”知知立刻笑起来，带着善意的调侃，“我还想给你介绍个人呢。”

纪璇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盯着碗里的焗饭。知知却不放过她，凑近了些，声音里满是好奇：“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这个问题让纪璇停顿了。她放下筷子，眼神变得柔软，“他，”纪璇认真地寻找着词汇，“他长得很舒服，是那种看久了会让人觉得安心的好看。不管在多拥挤的地方，我都能很快找到他。”

她顿了顿，继续说：“他做事特别认真，甚至有点较真。但我知道，他只是想把每一件事都努力做到完美。”

说到这里，纪璇笑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的回忆：“虽然他看起来很严肃，还有点冷，不太爱说话。但我能看见他成熟和稳重背后的柔软和可爱。那种只有靠近才能发现的反差，很珍贵。”

知知托着腮，眼中闪着笑意。而路竟成，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目光掠过纪璇泛红的脸颊，在那双映着维港灯火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重新低下头。

回到南湾，夜色已深。知知声称要去朋友家住一晚，提前下了车。

“竟成，麻烦你送妹妹回家啦！ ”她潇洒地挥手告别，转身时朝纪璇眨了眨眼。

车内只剩下两人，空气突然变得稀薄。电台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纪璇盯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心跳仍未平复。

“今天谢谢你陪我加班。”坐在副驾驶的路竟成忽然开口。

纪璇回过神：“今天……不是陪知知姐逛维港吗？”

路竟成目视前方，侧脸在街灯下明明灭灭：“她平时也不需要人陪。”

“嗯？”纪璇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弄的满是疑惑。

车在红灯前停下，路竟成转头看她：“周末本来该休息的，还麻烦你陪着走了一天。”

“没关系，”纪璇轻声说，“有路经理报销的一日游，我玩得很开心，”纪璇开玩笑，“而且我还认识了知知姐，是我赚了。”

绿灯亮起，车继续前行。

“我还解锁了一张专属合照，不亏。”她小声地嘀咕。

到达纪璇公寓楼下时，她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竟成哥，明天见。”

“纪璇，”路竟成叫住她，“早点休息。”

目送出租车消失在路口，纪璇转身上楼。回到房间，她拿出手机，点开那张在山顶的合照。

照片中，他们的肩膀轻轻相贴，身后是逐渐亮起的维港夜色。她放大照片，仔细看着路竟成的侧脸——他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保存，设为隐藏。纪璇将手机贴在胸前，感受着那里激烈的心跳。

她知道路竟成可能还没察觉到她的感情。但至少今天，她在他身边再次留下了痕迹，触摸不到，却真实存在着。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