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你这么急着赶尽杀绝,不也是因为自己实力太低,担心不能和她抗衡。可她从没想过迫害任何一个人!!”
“如果真的没想过,那你告诉我禅院中堂怎么死的!你又是怎么成为这家主的!别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以为狗和狼没区别了。”
这样嘲讽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
禅院直哉没了声音。
你揪着身前的衣领,已经积攒了一肚子的怒火。这群老家伙也太偏心了,就因为禅院直哉是偏远的分支,便这么挑剔。你非得把他们的胡子一根一根拔下来不可!
就在你准备推门而入时,禅院直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不会杀了她的,永远都不会。”
这句话很快激起了更大的浪花,他沉沉的,甫一开口,那群长老就又安静下来。
禅院直哉:“我还是那句话,想走的可以走,不想走的,我会给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
里面没有脚步声,没有人真的打算离开。
禅院直哉便接着道:“就算是你们口中的怪物,她也有生命,也有自己的感情。杀了禅院中堂,那是迫不得已的,你们也知道我们遇到了什么,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顿了顿,他道:“我会尽力约束她,不让你们担心的事情发生,她永远不会与禅院家为敌。”
“凭你一句话,我们就该相信你?从现场残留的咒力来看,那天她可是直接领域展开了。”
禅院直哉:“所以呢?”
桌子被猛的拍动。
“弱小就该被欺负,强大就该被围攻,这就是禅院家的生存指南?!我已经想出解决方案,要么听,要么滚!”
听声音,他已经尽力忍耐了。
里面静悄悄的,直哉的声音再次出现。
“我会同她立下束缚,将她藏在禅院家,以后,她就是禅院家藏在影子里的刀,永远不能离开禅院家,永远听从家主的差遣。但我有一个要求,每一任家主都不能苛待,鄙视,滥用这份力量。把这要求加进家主考核,由长老会监督,一旦发现家主对她做出什么……就罢免他的权利。”
“听起来有点偏心。”有人说。“你的心还是向着她的。”
禅院直哉嗓音懒洋洋的
“那不然,向着你?或者说,你有本事让她乖乖留在禅院家?你是几级术师来着?我好像没怎么听说过你啊。”
将那人怼的哑口无言后,禅院直哉咳嗽了声,拉回正题。
“总之,禅院家如今在御三家的地位式微,这样的力量直接浪费太过可惜。如果不能成功杀了她,反而会被报复,得不偿失。不如立下束缚,成为合作关系,给彼此一个保障。”
过了很久,才有人叹了口气,接连数声叹气后,里面的人渐渐被说服了。
“那就这样吧。”里面的老头子说:“由你以禅院家主的身份去和她立下束缚。”
*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东书房的。
你一点也不想爬屋顶,行尸走肉般通过大门,在外面迷失了方向。
明明对禅院家很熟悉,怎么还会走丢。
你捂着自己的脑袋,一阵一阵敲打般的疼痛在太阳穴附近跳着,眼前的花园变成了让你感到痛苦的回忆。
回忆里,在那间你睡觉的屋子里,直哉流着泪抱住你。
他说:“我还能陪你多久……”
周围咒力流动,化成缠绕在你们身上的束缚,如锁链一般,两个人紧紧缠在一起。
直哉边流泪,边吻住你的唇,细碎的说着对不起。
画面再一转,来到了花园,在绿色的躺椅上,头发花白的老年男人陷进软榻,繁华的家主服饰显得他更加沧桑疲惫。
你坐在他的旁边,紧紧握着他枯槁的手。
这次是你在流泪。
你伏下身子,在他苍老的脸颊上留下一吻,暮年直哉紧闭着眼,从眼缝里滑出一滴泪。
“拜托,请让我下辈子还和你在一起吧。”你趴在他身上,哭的肩膀一耸一耸。
“会有下辈子的。”他颤颤巍巍抬起自己的手,放上你仍然年轻娇艳的面容。“请允许我有一点私心。”
他断断续续,咳嗽着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束缚的解除条件是......家主爱上你。”
见你疑惑,他艰难笑了笑,正要解释,却永远的闭上了眼。
于是,你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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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
请允许我有一点私心。
希望自己的每一次转生都能遇见你。
如果他没能当上家主,他就不配站在你的身边。
如果他当上了家主,却没有爱上你,那就请你耐心等待下一次转生。
因为无论如何,总会有一辈子,我会像现在这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