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下来吃早点,两碗豆腐脑,配上葱、香菜、虾皮、紫菜,加点酱油、醋、鸡精,一笼小笼,两个葱包桧。这家极富家乡特色的早餐店是墨迹发现的,南来北往,生意人总能发现商机,只要物美价廉,这样的小店生意兴隆,吃的人络绎不绝。刘云鹤擅长调豆腐脑,经他的手,普普通通的豆腐脑立时色香味俱全,细细闻来,有麻油的香味,虾皮紫菜浸泡适中,咸淡可宜。他真是天生的美食家。他看着墨迹吃得美美的,忍不住笑了。“笑什么?”墨迹嗔怪。“看着你吃,突然觉得烟火味浓了。”刘云鹤其实很少来这样的闹市区,亲眼所见,心生欢喜。墨迹说:“前面有个寺庙,虽不如净山寺有名,倒也安静清幽,等会去瞧瞧。”“你见过净山寺的住持了?”“那是个人才!”“怎么说?”“香火旺盛,不是人才是什么?”“呵呵!”刘云鹤悄声道,“山城的达官显贵趋之若鹜,据说一年供奉一盆花的价格是十万。不是人人有这个资格。”“你有资格吧?”“我在家供。”两人相视一笑。佛门自古都不是什么真正的清净地,否则如何在这俗世凡尘中生存。
老街的寺庙果真清净,几无人影。“这里原来是一胡姓木材商的家宅,后来生意失败,举家搬迁,宅子几经易主,打仗的时候烧毁了。”世事浮沉,江山易改。寺庙里供着观音菩萨,玉手纤纤,慈眉善目 ,让人心生亲近。二人合掌垂立,低头默语。少顷,刘云鹤向功德箱投入百元:“小寺庙也一样要生存,不能厚彼薄此。”墨迹总觉得刘云鹤身上有股书生气,原来还如此世事洞明,不觉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