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恰好有一家人也产子,他们是农户,见了那夫人富贵,所以起了坏心思,把两边的孩子调换了。就是我和妹妹,还有你们府上的双胞胎。”林柱子解释。
“不可能!你有什么证据?单凭几句话吗?”张氏站起身反驳,她养了十二年的孩子非亲生的?唇角都在抖动,她却是强装镇定,“若是没有凭据,岂不是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个算吗?”林招儿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了一块玉佩,这个玉佩成色还算好,值个几十两。
“这不是咱们伯府里的物件吗?而且我记得,也就是这两三年里才送了一批这样的样式进来,母亲还让每个公子姑娘拿了一块。”金氏又搭话了。
“这倒是奇了怪了,你们在盛州,怎么得了咱们伯府的东西?”三爷沈清容混不吝,上前朝着林招儿摊手掌,没想到林招儿戒备心很重,并没有把玉佩给他。
“德行。”沈清容无趣地回到椅子上。
“这是我养母的亲生儿子给他远房堂叔的,那堂叔又给了他们,我和妹妹来京城之前把它偷出来了。”林柱子看了刘氏一眼,“您要仔细看一看吗?”
他表现得很温顺,因为不知道亲祖母喜欢什么样的孙子孙女,所以下意识地乖顺。
“拿上来。”刘氏说道。
林招儿与林柱子对视一眼,大胆地走上去,“给。”
刘氏主管中馈,自然认得出这玉佩,她闭了闭眼,“去把安哥儿和乐姐儿禁足,身边的下人全部带来拷问一遍,此事必然由他们贴身的人去办的。”
她已然想明白了,安哥儿早就知情,却还是瞒着不报。
“真是想不到,大嫂平日里那么疼爱一双儿女,不料他们却不是亲生的,而且还任由你的血肉被虐待。”金氏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口子,对着张氏就冷嘲热讽。
她最是看不惯张氏,不就是生了龙凤胎吗?日日挂在嘴边,时不时还说哥儿孝顺,姐儿贴心。
“金氏,不会说话就闭嘴。”刘氏狠狠扫了她一眼,把她看得心慌慌。
“母亲,我今儿在侧门那里看见了一个守门的老爹对着这两个孩子推推搡搡,就是不许他们靠近伯府。我开口了,那于老爹还敢驳嘴,我想着,他有古怪,就把人扣下了,您看,要不要把他一起审问了?”薛令然适时出声。
事情已经明了,薛令然不介意再雪中送炭一波,也刷一刷众人的好感。
刘氏意外地瞧了瞧她,这个四儿媳倒是机灵,“金钗,去把那于老爹一并问了。”
等待的过程总是焦虑的,张氏不敢去看林柱子和林招儿,金氏眉眼轻挑地扫着他们,赵氏无趣地打了个哈欠。
刘氏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坐吧,好好的孩子总不能一直站着。你们怎么找来的?路上可有难处?”
“我们——”忽地,林柱子不知从何说起。尽管这位亲祖母没多说,可是廖廖两句话他就听出了关心之意。
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得,他垂着头,哽咽道:“都很难,出村子差点被抓回去,路上还有人拦路,幸亏那些镖师厉害,来到了京城,遇见的人都把我们当叫花子一样看。要不是程叔担着,我们可能都来不了。”
他们能顺利来到京城,就是村子学堂的程秀才帮他们。
林柱子好学,尽管林家不让他上学,可他靠着偷听,以及程秀才有意无意的帮扶后,竟然也考中了童生,而后得知了二人身世,更是一路护送他们。
只是可能是水土不服,程秀才病了,他们没有法子,才结伴来到伯府。本想着认祖归宗后,就能有钱去救治程秀才。
没想到险些连门都进不来。
“等会儿我让人去给程秀才请个大夫,你们不用担心。”刘氏心道,瞧着倒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四婶婶已经去请大夫了。”林招儿抬头,想去看薛令然又不敢。
这回别说是刘氏,连张氏和赵氏都侧目,这位妯娌未免太过热心肠了。
日头西斜,外头却传来了叫嚷声,是沈安和沈乐的声音。
没多久,两道人影便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