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啊啊啊啊……”
苏芸躺在床上缩成一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
这个月姨妈突然提前来了半个月,她前两天还在带着方若华吃冰激凌,结果现在人直接倒下来了。
“破地方我受够了……”
古代没有止疼药,连卫生巾也没有。每次来姨妈苏芸都得用月事袋,真的十分不方便。
“疼死了……我要回家……”
就好像有人拿勺子搅和一样,苏芸紧紧捂住肚子,疼的眼前都开始发虚了。
“芸儿。”苏平之敲门进来,手里还端着碗热水。
“还疼呢?来喝点热水吧。”
“嗯……”苏芸在他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顾不得烫直接大口吞下。
“你今天别去灶房了,那边有帮工在呢。等过会儿阿沉从南福寺回来我让他也去帮忙,前院我盯着就行,你好好休息。”
“嗯,谢谢哥……”
苏芸虚弱地应了一声,然后眼前一黑,不知道是昏的还是累的,直接睡了过去。
苏芸一觉睡了很久很久,她没做梦,整个人的意识陷入在昏暗中,有种灵魂脱离肉.体的感觉。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飘”,但她不想回到那个壳子里,因为她很怕疼。
紧接着,属于她壳子的那一部分,突然传来一阵暖意。
那是一阵温柔的安抚,让苏芸不禁产生眷恋。
苏芸又飘回壳子里,放松地享受着那双手的安抚。
再睁眼时,太阳已经落下了,周围安安静静的。
肚子已经不疼了,但是身子还是有些发沉,苏芸手指一动,感觉有东西在压着她。
她微微偏过头看去,是阿沉。
他趴在床边,一只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阿沉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疲倦的呼吸声,苏芸就这样看着他,没有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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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嘶!”
苏芸左手按住右手手背,扭了几下。
她正切着肉呢突然一阵儿疼,像针扎了一样。
她又拿起刀,拎着晃了几下。
咦,现在不疼了,继续切肉。
哒哒哒哒
“啊!!”
苏芸痛苦地捂住手,脸色惨白。
外面的劈柴声停了,阿沉走了进来。
“怎么了?”
“不知道……我手疼,突然就一阵阵疼。”
阿沉拉起苏芸那只右手,轻轻按了按。
“嘶……!”
按到某一处时,苏芸疼得直抽冷气。
“应该是…劳累过度扭伤了筋骨。”阿沉放下她的手。
“不要继续做菜…去休息。”
“啊……不行啊。”苏芸连忙摇头。
“昨天我都在床上躺了一天,灶房里一堆活没做完呢,明天的菜也没备,还有……”
苏芸还没说完,阿沉直接站起来,把她从案板前拉开。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按在矮凳上,然后自己站到了案板前。
阿沉拿起菜刀。他握刀的姿势不对,手指太靠前,苏芸刚要开口纠正,他已经开始切了。
刀刃落下去,肉块歪歪扭扭地裂开,切出来的肉丝粗的粗细的细,和她切的完全不一样。他停下来,看着案板上那堆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重新握刀,调整手指的位置,落下第二刀。这一刀比刚才准,但肉丝还是粗了。他又停下,看着自己的手。
“手腕要放松,刀顶往前靠,用身体的力量压下去,不是用手指捏。”苏芸坐在矮凳上,声音还带着点虚。阿沉照着她说的调整。
第三刀,肉丝细了。第四刀,更细了。他切得很慢,每一刀都要停一下,看一眼,再落下一刀。切出来的肉丝没有她切的均匀,但一根一根,码得整整齐齐。
苏芸靠在墙上,看着他的手。那双劈柴的手,握刀的样子很笨,但每一刀都很认真。
他切肉的节奏是哒~哒~哒,像刚学说话的小孩,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痛,肚子也开始疼,她按住右手手背,没有出声。
阿沉切完肉,回头看她的脸色,然后把肉丝码进碗里,加盐加酱,手指抓匀。他的手指粗,抓肉丝的时候却很轻,时不时还抬头看苏芸一眼用眼神向她确认。
他又去拿白菜,学着苏芸平时的样子,把白菜叶一片一片掰开,浸进清水里。洗好的白菜码在竹篮里,手起刀落,白菜应声而裂,切出来的丝却粗细不匀,一看就是新手切出来的。
这时候苏平之从外面进来,看见阿沉站在案板前切菜,眉毛一挑。
他走到苏芸旁边蹲下来,看了看她缠着布条的右手。“这是怎么了?”
“手疼,一阵一阵的。”苏平之又安慰几句,起身走进灶房站到阿沉旁边,把切好的肉丝和白菜丝端去下锅。
两个男人在灶房里忙活,一个炒菜一个递调料,配合得很笨,锅铲碰锅沿的丁零当啷的比平时响了一倍。
方若华是午后来的。她提着一只小竹篮,里面装了两盒新调的香膏,一进门就看见苏芸右手缠着布条,坐在灶房门槛上,用左手慢慢搅着锅里的汤。
“芸儿,你手怎么了?”
“扭了。”苏芸抬了抬右手。
“伤到筋了,只能养着。”
方若华把竹篮放下,蹲在她旁边看她的手。布条缠得紧紧的,在手腕外侧绕了好几圈,打了一个很结实的结。她认得这个结,是阿沉绑绳结时打的那种。
“阿沉给你包的?”“嗯。”
“包得挺好。”
苏芸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布条,有些不甘心地晃了晃。
“对了,我做了个新东西,你尝尝。”苏芸又站起来,用左手从灶台上端出一只小碗。
碗里是淡黄色的奶油状的东西,上面淋了一点蜂蜜,闻起来有股杏仁的香。方若华接过来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杏仁的香和奶油的滑混在一起,甜而不腻,舌尖还有一点沙沙的杏仁碎。
“这个好!叫什么?”
“杏仁奶油面,我打算当浇头用。杏仁是从干果铺子淘来的,这玩意很多人嫌苦不爱吃,价也便宜。我进了些,拿来捣成泥,加了羊奶和糖。”
方若华又吃了一口。“好好吃,又软又甜,像糯米糕!”
苏芸这下开心了,方若华这张嘴可是吃遍了整个云洲城,她说好吃那就是真的好吃。
苏芸觉得她已经看见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在向自己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