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从早到晚,不是分析报表就是翻看企划书,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间。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江总婚期将近,现在拼命工作等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和妻子新婚燕尔享受甜蜜假期了。
许晴回到办公室和几个同事相互插科打诨,闲聊了会江总的八卦新闻后,就忙各自的事了。
毕竟,江又眠对工作的要求和狂热程度比江渡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又眠用超乎常人的毅力学完了大学四年的所有课程,并且提前毕了业回到公司。
而他还是没能如愿去清北读书,不是他没填报志愿,而是他在考试的最后一场愣坐了十五分钟,硬是放弃了一道分数非常客观的题,以至于自己的分数即使随家里人意愿报考清北,还是会失之交臂。
所以他干脆选了庆安最好的大学,也就是江渡曾读过的学校。
而他的国家队梦...
江又眠已经很久没拿起过步枪了。
他坐在江渡曾经的办公室,坐他曾坐过的椅子,维持着整个公司上下运转,像多年前的他一样永远忙碌而不知疲惫,像一台没有生命的发动机,无休止的工作。似乎这样就能将某些伤口永远地抛之脑后。
手机震动响起----是岑心玲打来的电话。
岑心玲是上市公司云顶集团的千金小姐,也是家里排行最小的,因此常年娇惯又活在象牙塔里,总带着股不谙世事的纯真懵懂。
江又眠不过是遵从家里意愿和她吃过几次饭,逛了几回商场,她就同意了这门相亲,答应和他结婚。
订婚宴就安排在下个月十五,黄历上是个诸事皆宜月满人圆的好日子。
江又眠看了眼她打来的电话,无声地挂断了。
不一会,信息便传过来。
[阿眠哥哥,你是不是还在开会?]
江又眠瞅了眼信息上的字,又剜了眼阿眠哥哥,冷哼一声。
阿眠,也是你叫的?
可这话他却从未说出口,任由岑心玲这么叫他。
[嗯,最近挺忙,等过阵子再找你商量婚事。]
后面回了什么江又眠已无心在看,他的注意力又全然放在电脑上。
“嗡嗡。”
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江又眠以为又是她打来的,情绪带了些许烦躁。
又要干什么!?
可等他看清楚来电才发现打电话的根本不是她,而是陆叔时,眼神里闪过慌乱。
“喂,陆叔,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陆叔自从江渡离开后,也向江家提出了辞职,江清茂知道他跟着自己走南闯北大半辈子不容易,思索一番便答应了他的心愿。而陆叔又因为一直无儿无女,一直在东南亚居住,没有回国。
现在打电话过来,不知道会不会....
江又眠明显紧张起来。
和江渡有关联的人或者事都在迅速消退,除了这家公司和这间办公室,其他关于江渡的想念少的可怜,他想抓住,然后统统留在身边。
能抓住一点是一点。
江又眠握住电话的手不自觉一紧。
“什么?!”
电话那段的陆叔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神色大变,而后打开了消息中发过来的网址。
那是个国外的网站,上面在秘密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其中就有毒品交易。
江又眠点开账号,那人的头像是个食死徒,放大看有个大写的字母D,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那张已经被他亲手交给警察的脸。
可按照他的罪刑,应该被判无期徒刑才对。
江又眠再次点开发布在网站上的视频,却发现已经被删掉了,速度之快就好像有人在监视着他一样。
如果他被监视了,那江渡会不会也...
江又眠不敢往下想。
他忍不住吞咽下了下口水,食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静静地思索着应对的办法。
突然,他的唇牵起一丝微小的笑。
江又眠把目光转向了桌面,上头放着一个电子日历,计时器的另一页被标注出一个日期,九月十四号。
也就是江又眠订婚的日子。
快了。他想。
等他回国,他一定会第一时间亲自去迎接他!
给他一个大惊喜!
我亲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