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指的人是谁,他们两个心知肚明。
他从余光去瞥江又眠的脸,果然,变得很难看!
江渡笑了笑,“当然,我对一个外人是没有意思的,只是之前答应他要出国,如果不讲清楚,可能会有些麻烦。”
江渡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眼神匿在阴影里,叫人瞧不出咸淡。
江又眠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瞬,“哥可真是博爱,随随便便谁都答应!”
江渡微怔,而后,送上致命一击。
“我只想和阿眠在这里赏花赏风景,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配上他一副无可奈何又深受其害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无辜的受害者一样,甚至还十分困扰。
江又眠思虑再三,与其让那个人到处打听找不到他,不如主动出击,掐断不该有的心思。
他倒要看看,眼前的江渡会怎么跟他交代?
他半天才不知从身上哪个口袋里掏出江渡的手机,递过去,脸一直直视着前方,看得出内心极其不情愿。
江渡接过后,道了声谢,刚把静音的手机调出音量,嘴角也抽搐了下。
江又眠得意的轻哼了声。
因为他发现就像江又眠所说,他的手机上并没有多少人联系自己,就连平时恨不得一分钟发八百个消息的张让,也静悄悄的。
江渡失望极了,寄希望于工作上,万一有处理不了的业务需要麻烦自己呢?
他才好提出更多要求。
他打开微信,这才发现,工作群里除了大家的聊天日常,根本没几个人找他。
为数不多的一位也就是自己的助理许晴,江渡满心欢喜地点开聊天界面,看到她在撤回一条消息后,紧接着又补了句:
[不知道您在度假,打扰了江总。]
[祝您度假愉悦!]
度假?
江渡心生不满,斜着瞅了眼江又眠,内心恨恨,心想这小子可真是滴水不漏!
半晌,就连江渡的手指也无从下手了。
“嗯?”
江又眠朝他伸出手,大而宽的手掌连手指都十分修长,他单挑着眉望向他,嘴角还匿丝笑。
就在江渡准备放弃抵抗把手机重新交给江又眠时,电话却响了。
张让的电话如山中急雨,说来就来,却无比适时的给了江渡缓冲的时间。
江又眠嘴角的笑转移到了江渡唇角,他笑了笑,却没说任何话,接通了电话。
“喂?”
细长轻柔的嗓音刚一开口,对面的人活像个炮筒噼里啪啦放个不停。
“你玩消失玩上瘾了!我去公司找你说你不在,酒店也没人,你是不是不打算出国?江渡,我护照都办好了你给我玩消失?玩人也有个限度!”
他开了免提,张让的声音被扩大好几倍,江又眠被震地用两根手指堵了堵耳朵,拧紧眉。
江渡的声音极轻,只用两个字就让对面平静下来。
“张让。”
张让:.......
“怎么心虚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肉麻。”
“我是不会和你出国的!”江渡斩钉截铁。
张让:.......
“上次你劝我我也才勉强答应,不过我还是需要跟你讲清楚,从始至终我都从未想过要和你一起出国,你最好放弃。”
江渡的声音并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几分轻快,可不知为何讲出来的话却让人听着无比悲伤,以至于电话那头似乎停滞了,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连江又眠都心生慨叹,江渡无情起来是真无情啊!
“那你.....”良久,张让才有反应,看起来被吓地不轻。
“我在赏紫荆花,温哥华的风光很美,紫荆花也开的无比鲜艳!”
江渡的唇角勾起一抹笑。
这次电话那端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了。
可江又眠的表情有一瞬间不对,江渡观察到后加速了这次通话的时间。
“所以,不希望被人打扰。”
“再见。”
他干脆果断的挂了电话,一分钟也没耽搁。
把手机递还给江又眠的同时,眼神还带着笑意,“你也不想别人知道,我其实喜欢的是玫瑰吧阿眠?”
江又眠不置可否,但这句话却恰恰对他的胃口。
关于江渡的一切,他都不愿与人分享,尤其还是一个对江渡有其他妄想的男人!
“哥哥表现的不错,今晚,可以考虑奖励你。”
江又眠的眼神重新落在江渡身前盖着的毛毯上,看不出在想什么。
江渡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刚才那端简单有力的谈话,浅浅地表情看不出有任何变化,可若有人胆大心细的话,就会发现他盖在毛毯下的手,正微微地颤抖着。
有研究证实,大脑在无比兴奋时就会心跳加速,肢体痉挛,就像江渡现在这样。
他很确定,自己的消息已经传达,而张让必定会找到他!
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他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