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二十公里有片野生竹林,旁边开了家‘青波珩’中餐馆,环境优雅氛围极佳,最主要的是知道的人不多,大多是游山玩水在此歇脚的富家子弟。
以前大学时他和张让,还有几个室友经常到这来改善伙食,不过每次说好的AA,最后都以张让主动独揽收尾。
难道是带我去吃饭?
江渡瞄了眼他的侧颜,还是问道:“青波珩听说在整改,新菜品可能还没出来。”
他的意思是大可不必跑这么远,享用美味。
“你还去过那?”
谁料,江又眠不假思索道。
江渡:.......
看来不是。
那到底是去哪里?
江渡又一次心慌了,他眼前这个弟弟看起来更加稳重自持,可骨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总之,他还是要摸清楚接下来到底要去哪。
“江又眠,我出门没交代许晴,下午还有个部门会议要开。”
“所以呢?”
“所以不方便去太远!”
江又眠轻轻嗤笑了声,那笑声似乎在嘲讽他就是个无能胆小懦弱到出门都需要确定安全的胆小鬼。
江渡脸上表情闪过一丝僵硬。
“放心吧哥,待会你就知道了。”
在江又眠的安抚中,马力又一次升速,江渡在感受超跑极致的推背感和拖拉机一样的嗡鸣中朝山上飞速前进。
他的心跳也迎来了有史以来最高。
盘上公路干净漂亮,层峦叠嶂,万顷密林像被风之大手抚弄过的波浪,在阳光照射下泛出阵阵绿和银色的波涛。
眼前这种树木叫银叶树。
它背面长着不起眼的细密绒毛,阳光一照就反射出银子一样的光晕,一棵树被风吹动时就像全身长满了银叶子。
现在整座山谷都是这种树,有种银光乍泄如流水般哗啦啦朝他挥手的错觉。
这里的地价绝不便宜!
这是江渡的条件反射。
银叶树不同于其他树种可以在市面上交易,相反它们属于濒危树种,需要在特定的环境和土壤中才能生存,有风有海,价值堪比红木,流传甚广的评价称它们为“树木中的活化石”。
果不其然,十几分钟后江又眠的法拉利绿色超跑停在一座华丽复古的庄园大门前。
江渡还没下车就被眼前这片堪称壮丽的玫瑰丛吸引。
说它是丛林其实更像是片玫瑰庄园,艳丽鲜红、绚烂夺目的红玫瑰大片大片盛开,蔷薇花爬满栅栏,暗处的玫瑰花透过黑色栅栏不遗余力的往外挤,在风中招摇。
江渡走下车,光是站在这儿,就能闻到一股纯厚香甜的玫瑰花香。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盛大壮烈的玫瑰花园。
江又眠的目光顺着他望过去,一触碰到玫瑰,嘴角自动勾起弧度。
江渡屏了息屏息,收回视线,一转眼,就看到庄园大门左侧用一小块烫金铭牌写着‘玫莱产业’几个大字。
而另一侧则用一块不规则红木板刻着‘畔山庄园’四个字。
畔山庄园?
是一经开发就引得富豪竞相争抢,炒到天价的畔山庄园?
江渡微微怔住,右手斜插进口袋,神情严肃。
他怎么也没想到江又眠会带自己来这里!
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江又眠所拥有的资产,竟然能买下这座庄园!
爽朗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没想到吧哥,现在这里属于我了。”
江渡静静道,“你哪来的钱买下的?”
江又眠听着他略微强硬质疑的语气,眼中闪过丝诧异,而后笑道:“哥不会以为我转移了公司财产吧?”
江渡皱眉,不置可否。
“当然不是!”
“我用的可是我自己的钱!”
迎上江渡疑惑的目光,面前那扇紧闭的铁门徐徐打开,江又眠一边做出‘请’的手势,一边道:
“哥,你知道我从小到大得过多少奖吗?”
江渡:........
一丝遗憾从眼前一闪而过。
“我也记不清多少回了,好像拿起步枪站在领奖台上接受万人崇拜,是我天生的职业。”
“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楚,那些抱回来又扔掉的奖杯究竟拿过多少。”
.......
这话听起来就像在炫耀,得意,不藏着,不掖着,只让你原地直接破大防!
“呵,所以?”
江又眠下巴抬起,指着不远处的这座纯正英伦风统一的欧式花纹罗马柱建起的庄园,言语不无骄傲。
“所以我用从小到大攒下的奖金买下了这座庄园。”
在江渡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江又眠解释道:
“当然除了这些钱外,每次爸还会给我私人奖励。”
怪不得。
江渡内心翻江倒海。
怪不得小小年纪就有四辆豪车,怪不得万象说走就走,毫无顾忌。
怪不得他天生就底气十足,做事毫无顾忌旁人,甚至对自己根本没有一丝愧疚。
江渡动了动唇角,些微惨淡的笑容展露无疑。
这一刻,他是羡慕江又眠的。
原生家庭得不到的东西,这辈子或许都没机会得到。
比如,亲情。
比如,财富。
比如,父爱....
“走吧哥,我带你参观参观。”
“毕竟接下来,这座庄园就是你的了!”
江又眠的声音带来一丝温热,江渡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惊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