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这要是放在一周之前,回不回答,怎么回答都要看他当时的心情。
毕竟,比起翁钟璇,他和江又眠才更是那种水火不相容的关系,只是无法彻底切断联系罢了。
可现在,他不能。
“阿眠,”他倾身往前,继续揉着眉心,“最近公司的项目出了点纰漏,可能要再等一等了。”
“哦,好的哥。”
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沮丧,相反带着极其平淡的语气,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
“我打电话来就是想提醒你,别太累了!有空记得多看看窗外,放松身体。”
“那我先挂了哥,等你!”
话音刚落,江渡耳边传来的就是电话切断的‘嘟嘟’声。
他撩起眉疑惑地看了眼手机,心中有些不一样的滋味。
江又眠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
没有没完没了的攀扯和歇斯底里的抵抗,只是淡淡的让他多看看窗外。
江渡嘴角牵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却还是端着茶杯诚实的走到了窗边。
上午十点四十分,尽管不是高峰期,可宽阔的南大街上仍旧川流不息,豪车一辆排着一辆,偶尔还有超跑从十字路口呼啸而过,留下引人注意的嗡鸣声。
他看了会,视线不自主地落到了对面的云顶大厦里,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楼最近几年价格疯涨,入住进去的公司大多数都在商业排行上榜上有名。
这些在写字楼不断穿梭,衣着光鲜亮丽的人,也不过是被困在这小小格子间里为了前途梦想乃至生活不断战斗的困兽。
可突然一间全黑的办公室吸引了他的注意。
位置就在他办公室的斜上方,看起来黑漆漆的似乎没有租售出去,可江渡心里清楚,这里的每一间办公室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
而云顶的老板根本不会让它们有一刻停闲。
所幸江渡对此并不感兴趣,观察了会就转身走开了。
他根本不会知道,此时江又眠正全副武装站在窗边,纵情肆意的‘享用’着自己。
享用着这偷来的时光。
下午开完会议大概五点钟,江渡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电脑里却突然‘叮’地声传送来一封邮件。
他平时到办公室,每天打开电话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天南海北的邮件,这次也不例外,可若是可以提前预知,他情愿早几分钟走出这里!
鼠标在指尖的驱使下,点开那封匿名邮件,突然跳出一个大大的手掌在招手,还有‘say hi’的表情,江渡还以为是哪里的垃圾邮件,正准备点删除,画风却突然变换,一个带血的骷髅一下跳出屏幕,几乎要冲到他面前。
江渡吓了一跳,身体后倾,血压急速上升,却怎么都关不掉这个像中毒一样的画面。
“嘭!”
他迅速合上电脑。
不安跳动的心率才有了一丝缓解。
是威尔吗?
直觉告诉他,这封邮件很可能与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伙毒贩有关,可理智却一再强调,他们的头目威尔已经被送进监狱里了。
江渡手指微微蜷缩,拿起电话拨通了个电话。
“喂,陆叔,你帮我查下....”
不到十分钟,陆熵的电话打过来,“渡哥,我已经找认识的人打听过了,确定他还在里面。”
“好,谢谢陆叔!”
江渡在强装的镇定里尽量保持着客气得体,而后挂了电话。
可他实在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从牢里逃出来了,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他们报仇!
那时候.....
*
“滴滴滴!”
江渡被床头闹钟吵醒时,才早上七点。
他今天答应了江又眠一起到渡海边的餐厅吃饭。
因为昨晚没有睡得太好,但考虑到今天有重要约会,尽管是周六休息日,江渡还是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水杯喝了两口。
突然,江又眠的电话打进来。
他接起电话,声音有丝嘶哑却依然好听,“喂?”
那边明显顿了下,才缓缓道:“哥,你可以不用起那么早的,今天你多睡会,等下午出门的时候我再叫你。”
江渡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刚起床?”
尽管如此,他还是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太过莽撞。
“我...”那边明显慌乱了下,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抓住什么时,却再次听到江又眠自嘲的微笑。
“你的作息我能不清楚吗?从小到大哪天不是拼了命的自律?”
“哥,这点,我要跟你学习学习!”
马屁拍完,江渡松了口气。
“好了。”他按着有些隐隐作痛的头,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了,你也尽量早睡早起不要熬夜,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哥,那我等你!”
江又眠在愉快的笑意中挂了电话。
江渡内心还在责怪自己,刚才不应该没有事实依据就胡乱猜测,他这样是不是会影响他的情绪?
看来下午见面,要试着先安抚他。
这般想着,他走到衣柜前,准备挑选合适的衣服。
可等他退下睡了一觉已经有些湿掉的睡衣时,藏在暗处的双眸,正在享受独属于他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