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居珩霄今日清晨是从晓月楼里出来的,那里恰好就处在祭坛的对面,池清漪问道:“不知长公子今日为何会出现在晓月楼里?”
居珩霄不自在地看了看旁边一脸焦急的居玥沅,对方忍不住出声催促:“是啊兄长,你为何最近总是整日整日地不回府?害得我好担心。”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居珩霄小声道,“不过是昨日昝和今日嫌树上的蝉鸣声扰人,让我带着人去把它们清理掉,我去晓月楼也只是去给昝和交差罢了。”
“现在的时节哪里还有什么知了?他这样完全做就是在折辱你!”
居玥沅气不过,当即便要出去找人理论。
居珩霄连忙将她拉住:“如今昝和势大,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在明面上得罪他。”
居玥沅也不过是一时冲动。
她怎么可能真的去昝和的住处讨要说法?冷静过后便又坐了回来。
“那你说该怎么办?他们总是这般为难你,再一直这样下去,被整个风渚城笑话不说,你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这个道理居珩霄也明白,他看了看池清漪二人,说道:“二位贵人说此番前来是为了铲除恶人,救我奎沙,不知哪里是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他的目光热切,急切地想要出一份力。
池清漪想了想,摇头道:“此事你先暂且装作不知,迷惑昝和他们,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定会告知长公子的。”
“好,那便只能如此了。”
居玥沅忽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望向池清漪:“不知二位贵人可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我兄长每日免受切肤之痛,还能不吃清醒?”
池清漪犹豫:“有是有,不过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而且日后你每天都要眼睁睁看着那些活人一个个被推向祭坛,饱受心理上的折磨,你可愿意?”
似是早就下定了决心,居珩霄吐出几个字,清晰有力:“居家靠百姓而兴,怎可弃百姓于不顾。还请姑娘出手吧。”
想来也是,只是为了用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便能够每日在自己的手臂上新添伤口,居珩霄又怎么会怕这点小痛呢?
思及此,池清漪将居珩霄引致了屋中的一片空地。
“麻烦你在旁边为我们护法。”她对长述说道。
“好。”
只听“铮”的一声,长述的防护阵在屋内升起,池清漪缓缓放出自己的神识。
所谓摄魂,便是在人的神识内设下一道禁制,从而控制住人的意识。
经冥雾海一事过后,池清漪的神识变得比之前要强上百倍。现在她只需用自己的神识斩断那抹禁制,便可将其轻松化解附加在居珩霄身上的摄魂。
顺着神识感应往上走,池清漪很快便找到了禁制的核心所在。
是前额。
居珩霄双眼紧闭,额头似是因为紧张而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池清漪在他分神的一瞬间,立即控制自己的神识覆盖住他的前额,将禁制紧紧包围。
感受到脑海中有异物入侵,居珩霄本能地想要逃离,却被他硬生生给忍住了。
随后只见居珩霄的身上忽地升起一丝黑雾,禁制被彻底解除。
“呃......”
居珩霄的口中发出沉重的呻吟,身形却并没有因为痛苦而弯下半分。
他死死握着自己的衣袖,以此来缓解自己眉间的疼痛。
看着他宁折不弯的模样,池清漪忽然想到居珩霖。
都是一个爹生的,这差距还真是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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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摄魂没多久后,居珩霄便以去见居和光为由离开了随云斋。
屋内只留池、长、居三人。
“也不知道居珩霖到底丢了什么东西,明明夜里还在大张旗鼓地四处寻找,到了白日反而说此物不重要,不需要再查了。”
池清漪这随口的一句话却让长述忽而有了想法:“他这是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个东西丢了。”
池清漪听到这话原本松散的坐姿一下变得挺拔起来:“不想让谁知道?谁这么让他忌惮?”
三人几乎同时开口:“是昝和。”
如此便都能说得通了。
刚开始居珩霖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足以说明此物的重要,但此事发生在夜晚,消息还不甚流通。如果他白天继续搜查下去,必定会传到昝和耳朵里面。
到时候,昝和怪罪下来就不仅仅是需要找到那个东西这么简单了。
能布下邪阵的人能是什么善茬呢?
他必定会想方设法地重罚居珩霖。
居珩霖害怕被处罚,这才让人压下了此事,没有将此事上报。
想到这里,池清漪没忍住勾了勾嘴角:“要是我们能先一步找到那个东西,说不定就能离间昝和和居珩霖二人了,到时候双方打乱,我们就能趁虚而入......”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你们是说此物吗?”
三人循声望去,来人正是昨夜让池清漪担心了一整晚的沈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