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蝼蚁罢了。”
如此便可放心一战了。
虽是这么想着,池清漪面上还是在跟老者打着商量:“这位前辈,实在不好意思,这件灵器是家母生前所赠,虽不值几个钱,但却对我意义非凡。况且这物件普通,只是个识途用的黄阶上品灵器,您看可否将它留给我当个念想?”
一旁众人对于池清漪张口就来的本事是越来越佩服了,但他们也很快便明白了她的用意。此处小巷虽算得上偏僻,但难免会有人经过,因此能和平解决的事情还是尽量不要拔刀。
“小友莫要诓骗老夫了,这灵器怎可能只有黄阶上品?既然小友不能坦诚相待,那便没有商量的必要了。”
老者话锋一转,便作势要强抢。
池清漪也料到对方本就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态前来的,不可能跟自己讲道理。
气氛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老者率先发动了。
他是名法修,只见他催动法术,霎时间无数由火焰组成的灵气团如雨点般向几人袭来。
池清漪也立即拔出澜霄剑。
长剑划向天空,一道数米长的剑气便将火团与六人隔绝起来。火团触碰到剑气,不到一瞬便炸成水雾,四散开来。
“倒是小瞧了你。”
在此之前池清漪一行皆使用灵器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因而老者一开始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自己碰到硬茬子了。
“少废话,速战速决!”
池清漪示意其余五人解决老者的随从,自己则提剑再次向老者斩去。
老者也隐去了眼底的轻蔑,他从储物空间甩出一段铁链,朝着澜霄剑飞去。
“铮——”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整条小巷,伴随着纷飞四溅的火花,洒向众人。
池清漪周身瞬时腾起一阵神识波动,将那火花全部包容,化于无形。
她咬紧牙关,紧握澜霄剑,喝道:“澜霄,破!”
话音未落,澜霄剑剑身便骤然迸发出靛蓝色的光芒。随即澜霄剑周身剑气暴涨,硬生生将铁链砍断。
但剑身却丝毫未损。
并未过多停留,池清漪借着暴涨的剑气继续斩向老者。
既然来者不善,那便不必留有后手。
老者显然没有料到澜霄剑威力竟如此之大,他桀桀一笑:“看来不只那个龟甲不是凡物,你这把剑老夫也笑纳了。”
“那你先问问我的剑同不同意!”
似是感受到了挑衅,澜霄剑周围的剑气变得更加浓郁,几乎要结成实质。
老者站在原地并未躲闪,就在剑气即将落在身上之时,他突然身形一动,将身边的随从拉了过来,挡在了身前。
“?”
“!”
随从至死也未曾想过自己在为主家厮杀之时竟会被主家拉过来垫背。他明明有别的方法躲开剑气,却偏偏如此作为,视他人性命为草芥。
老者迅速甩开随从的尸体,随即掐念法诀,瞬时间,小巷狂风大作,无数狂风汇聚成一股朝池清漪袭来。
池清漪也收回眼底的震惊,提起澜霄剑劈向风暴。
“小心!”
长述的声音突然从后方响起。
他双手结印,迅速挥向池清漪的背后。
“!”
原来刚刚老者趁着池清漪震惊之余,竟趁机悄悄从背后使出毒针,意欲偷袭。
“堂堂一方上首,竟行如此阴险诡计!”池清漪咬牙。
老者不以为然:“阴谋如何?诡计又如何?能达到目的便是良策!”
恰好长述刚刚解决自己那边的随从,便前来协助池清漪。
他来到池清漪的身边,抬手结印,在老者周围布下限制行动的阵法。
池清漪也看准时机,身形一闪来到老者身边。
就在她准备终结这场打斗之时,刚刚一直保持安静的玄谶甲突然暴动起来。
它像是惊慌失措的孩童一般先是四下飞了几圈,似乎在感应什么。
随后它突然一顿,冲向天空,飞出了巷子。
池清漪大惊,也顾不得对付老者了。她扭头看了一眼其余五人,大喝一声:“追!”
老者显然也没有想到玄谶甲会突然失控,迅速权衡好利弊之后,他对着自己的随从说到:“撤!”
小巷偏僻,他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意图杀人夺宝。如今的雁归城四处都是被异象吸引而来的大能,如若在大街上打斗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便不是杀人越货那么简单了。
见老者没有跟过来,池清漪也猜到了他的考量。但此刻不是在意他们的时候,正如老者所想,现在的雁归城高手云集,她可不能纵着玄谶甲让它在外面横冲直撞、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