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杨一中作为市级乃至省级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不止在学习上抓得紧,还重视培养学生的“德智体美劳”综合素质均衡发展。
因此,学校非常鼓励学生们在学有余力的同时,可以多方面发展个人特长,这也是其成立艺术协会的初衷。
据艺术协会的老师们说,今年青杨一中的元旦文艺汇演与往年有所不同,这次市里会派电视台前来拍摄和采访。
这也就意味着学生们的文艺表演会被报道和转播在电视上。
因此,学校对于今年的汇演格外重视,特意将艺术楼三层的舞台和灯架重新搭建了一番,变得更加宽敞大气。
不仅如此,学校还要求高一和高二年级每个班级出一个节目,再由学校统一选拔商议后确认最终的节目名单。
至此,所有参加表演的同学都投入到了热火朝天的训练和准备中,同时还需要兼顾接踵而至的期末考试,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
每当安紫怡看着言念向艺术楼飞奔而去的背影,都会摇着头啧啧称赞其魄力。
说来也是奇怪,言念在去往艺术楼的路上从未看见过温如玉,倒是经常遇到秦霏。
按理说所有艺术团都应在同一栋楼里进行训练,哪怕时间安排不同,多少也会有遇见的可能。
后来言念才得知,由于乐器间的演奏与磨合是需要一个固定的封闭性空间的,而且关键是:
叮铃咣啷的动静实在太吵。
因此学校特意在综合楼的顶层为其安排了一间铺有隔音板的办公室作为训练基地。
这样一来,温如玉就完全不需要去艺术楼了。
如果连排练都没有交集,就凭一些少得可怜的空余时间,两人能碰面的概率比数学选择题全做对的概率还小。
言念再次见到温如玉,是元旦汇演的前一天。
由于第二天上午八点钟全校师生就需要汇聚在艺术楼三楼,因此根本来不及彩排过场,于是学校就将彩排时间挪到了前一天的晚自习。
晚饭过后,所有参加演出的同学都直接前往艺术楼,按节目单顺序在新搭建的舞台上进行彩排。
言念扶着栏杆刚迈上最后一节台阶,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为了不挡道,她下意识往旁边的空位挪了挪。
转头看去,发现有几位男生正抬着一堆类似于鼓架和鼓包的东西往上走。
言念见过走在最前面的男生,他平日里和温如玉、程颂走得比较近,应该关系很不错。
接下来,言念就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温如玉和程颂显然也看到了言念,程颂位置靠前一些,于是主动先和言念打了声招呼。
紧接着温如玉路过了言念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目光对视,皆是笑意盈盈。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清脆又剧烈的响声,众人脚步一顿,都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一名男生抱着一包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言念看了一眼袋中的东西,应该是拆卸下来的乐器零件,而刚刚掉下去的那些,是类似于打击乐器的铜片。
此时温如玉几人手中都已满满当当,没有余力去捡掉落的零件,言念没有犹豫,直接迈下楼梯将铜片捡了起来。
在那位男生的连声道谢中,言念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看到布包中所剩无几的空间,于是开口道:“包里应该是装不下了,我和你们一起送过去吧。”
那名男生当即答应,并且再次感谢了言念,于是两人一起向上走,然后言念一抬头,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面前的温如玉。
他先是朝言念旁边的男生侧了侧头,示意他先上去,然后目光看向言念手中的东西。
温如玉手中也抱着一个黑包,看起来有些份量,言念不明白他怎么又下来了,以为是自己这么做有所不妥,可还没等她询问,就听温如玉开口说:
“合唱团的演出排在第一个,如果你比较着急的话,可以把东西交给我。”
“我不着急,合唱团是七点钟集合,我来得比较早。”
温如玉点点头,接着两人一同往三楼走。
期间言念本想询问是否需要自己的帮忙,可是看着温如玉一个人抱着器械还比较轻松的模样,也就没有说什么。
“怎么了?”察觉到言念投来的视线,温如玉笑着问。
言念摇摇头:“就是有些好奇这是什么乐器的零件。”
“是架子鼓,你手中这个是其中的镰片,刚刚程颂和苏岩抬着的是鼓架。”温如玉耐心解释道。
想比起乐器的种类,让言念更好奇的是乐器的演奏者:“那是谁负责敲架子鼓呢?”
“是程颂,这套架子鼓也是他带来的。”
看着言念由于惊讶而睁得浑圆的眼睛,温如玉笑着说道:“是不是意想不到。”
言念不由得点点头,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程颂敲架子鼓的样子。
“那……你呢?是负责弹吉他吗?”
“嗯,我和程颂、苏岩一起。”
想到言念可能并不认识苏岩,于是温如玉又补充道:“苏岩就是刚刚走在最前面的男生。”
“所以你们这是组成了一个乐队吗?”
“这么说也算是吧,但我们毕竟磨合了没多久,不算成熟。”
听到温如玉的话,言念对于他们表演的期待值已经达到顶峰,恨不得今晚彩排时就可以看到,于是她询问道:“你们的节目排在第几个?”
“由于乐器换场比较麻烦,可能会影响后面的表演,所以就排在了最后一个。”
如此一来,第一个合唱节目完成后就得先行离开的言念是不可能提前在彩排中看到温如玉他们的表演了。
“这样啊,明白了。”言念一边说着一边点点头。
察觉到言念语气里难掩的失落,温如玉侧头看向身旁垂着头的人,开口问道:“想知道我们准备的是哪一首歌吗?”
言念脚步一顿,在抬头的瞬间,那双闪着光的眼睛直白地望向了温如玉,如同纯真的小鹿,一不小心撞在了他的心上。
连带着思维也被震得拐了个弯,温如玉咽下了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话。
刚好,他们此时已经来到了临时摆放乐器的地方,地上铺了一块毯子,上面摞了一些鼓,还有一架电子琴。
明明东西很多,但言念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温如玉将手中的包裹放在了高脚凳上,然后接过言念手中的镰片放在了包裹上。
这时程颂和苏岩走了过来,程颂照例先和言念打了声招呼,然后叫温如玉一起去食堂吃晚饭。
结果没想到温如玉却说自己暂时没什么胃口,就先不去了。
对此,程颂表示十分惊讶:“不是哥们,你铁人啊?搬了这么多趟东西,你竟然不饿?!”
温如玉看了看身旁的言念,然后十分确定地说:“不饿。”
程颂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没等开口,就被身后的苏岩拽着卫衣帽子拖走了。
“不是,你拽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程颂简直疑惑。
“说什么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苏岩边拽着他往楼道走,边无语道。
“啊?什么眼力见?吃饭还需要眼力见吗?”程颂更困惑了。
“你……算了。”苏岩脚步未停,在解释与直接行动中选择了后者。
也是,和这种直线思维的人是解释不清的,况且,对于内心隐隐约约的感觉,他也不是很确定。
两人走后,言念看着温如玉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去看校医?”
温如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言念是在关心他没有胃口的事,于是笑着摇摇头,答了句没事,然后接着问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准备了什么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