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宿澜彬的话中,可以知道宿小少爷一直没有上课。
脸上的表情才刚刚换成质问,就听宿小少爷说:“虽然我没有去学校,但是我有好好学习。”
宿星碫:??
他还没有说话吧?
宿小少爷怎么突然能猜中自己想什么?
“没有读心术。”小少爷的声音带笑,“看你表情就知道了。”
于是人鱼沉入了水底,和以前不一样的是,沉入水底的人鱼没有了头发的遮挡。
宿小少爷的笑声也消失了。
... ...
快到期末考试,人鱼的皮肤恢复得差不多,眼睛虽然好得不快,但是也可以看清楚东西了。
只是还有些畏光。
之前上学宿小少爷一直拖着,现在考试必须得去了。
要不然人鱼估计要发飙了。
平时和晨晨见不到面,宿星碫还会用光脑和他聊天,虽然宿小少爷会限制时间罢了。
两个人回到宿舍,闫惊霖急忙上前迎接,在人鱼车面前挥手:“星星,你还认识我吗?”
宿小少爷拉开人鱼车的遮阳斗篷,露出了长大的宿星碫。
人鱼的头发开始冒头,看起来就是红发寸头。
眼睛被黑色的墨镜挡住,宿星碫伸手抬了抬墨镜,人鱼的声音从稚嫩变得清透,“不记得了。”
闫惊霖一时不知道是该惊讶于人鱼的生长速度还是难过于人鱼不认识他了。
表情复杂。
“星星!”晨晨的声音很大,带着惊讶,“你怎么长得这么大了?”
宿小少爷没理旁边的闫惊霖,推着人鱼去找晨晨。
他的人鱼确实很久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了。
“我现在比你大一点,你要叫我哥哥。”不自觉扬起的尾音暴露了人鱼的开心。
“哥哥?”晨晨念了一遍,然后坚决地拒绝了,“我才不要。”
看了互动的闫惊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宿星碫在骗他,笑嘻嘻地过来揽着宿小少爷的肩膀。
和他们平日里的相处方式不一样,他的胳膊被宿小少爷挡住了。
后者的眼睛一直看着人鱼,语气平淡:“干嘛?”
宿小少爷抬起的手让他想起了当时宿小少爷不顾自己死活,把那人按在水里打。
他们周围的海水都是鲜红色的。
宿小少爷的双眼泛红,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般,只知道打人,只剩下骨头的拳头不停向下挥舞。
他浑身上下都是精神力紊乱的气息,就连闫惊霖都被这种气息影响到了。
要不是闫惊霖及时让他照顾人鱼,他恐怕也要死在那片海里了。
闫惊霖刚想邀请宿小少爷打游戏的想法没了。
要是晨晨受了伤,他恐怕也不会再让晨晨一个人待着了。
“我去给你拿把椅子。”闫惊霖说。
闫惊霖拿了两把椅子,一向坐不住的他好久没这样安静地坐着了。
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想。
因为还需要泡药水,宿星碫不能进人鱼池。
扒着被包裹得软绵绵的扶手,宿星碫听晨晨讲这些日子的事情。
当时宿小少爷的模样太过恐怖,闫惊霖没有让晨晨看见,所以他自然不知道宿小少爷的事情。
尽管已经在光脑上给宿星碫发了向伊明学习后画的画作,晨晨还是忍不住再拿出来给宿星碫欣赏。
确实进步了。
宿星碫给晨晨竖了个大拇指。
看来伊明还是个不错的老师。
“这画的是我吧?”宿星碫问。
“你看出来了!”晨晨兴奋得尾巴卷起了漩涡,“我画的就是你!我就知道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幅画是送给你的!”晨晨问他,“你喜不喜欢?”
“这么有心意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喜欢?”宿星碫肯定道,“回家我就把它挂起来!”
他们交流用的是人鱼语,闫惊霖听不懂,只是欣赏人鱼们鲜活的动作,庆幸宿小少爷的人鱼没事。
听得懂人鱼语的宿小少爷就不一样了,听见了人鱼的话,先是抿了一下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扬起了眉。
来到学校宿小少爷也不愿意和人鱼分开,考试的时候也是如此。
罩上斗篷的人鱼车在桌子旁,宿小少爷时不时用不写字的手去给车里的人鱼递食物。
要不是人鱼让他认真检查等到可以提前交卷再走,宿小少爷早就推着人鱼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