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曲的鳞片刺痛着宿小少爷的眼睛,他还没有好好养人鱼,人鱼转眼就长大了。
他甚至... 没有人鱼一片完整的鳞片。
宿小少爷的声音充满内疚,宿星碫小幅度地摆了摆尾巴,笑嘻嘻道:“我是不是比晨晨大了?”
宿小少爷眼角的泪水还没落下,被小少爷的手抹去了,尽量让语气中带着笑:“这样看,星星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那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宿星碫拽着小少爷的胳膊,想要和他比一下手掌的大小。
宿小少爷完全顺着他的动作。
等到人鱼满意地松开手,宿小少爷的目光也没有从人鱼的脸上移开。
他终究还是问了:“你不难过吗?”
变成了这副模样... ...
“你好好的,我就不难过。”人鱼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所以你一定要一直一直好好的!”
被无数阴暗想法缠绕的宿小少爷突然感觉手掌热热的。
低头一看,原来是被人鱼握住了。
面前的人鱼很像母亲,总是默默地忍受痛苦,然后笑着安慰他:“我一点儿都不痛。”
宿星碫听见宿小少爷轻声笑了,似是自嘲,声音里带着委屈,“可是我很难受,星星可以抱抱我吗?”
想也不想,宿星碫给了宿小少爷一个大大的拥抱,甩起的尾巴溅起一片浪花。
宿星碫这才意识到,他真的和宿小少爷一样大了。
拥抱后,宿星碫才闻到隐藏在浓郁药水气味后的抑制剂味道。
人鱼的耳鳍刚刚长好,薄薄的一层,还透着光。
知道自己长大以后,宿星碫才发觉他的声音也变了。
刚好适合唱妈妈的歌。
人鱼的嗓音清扬又优雅,唱着他曾经百听不厌的歌曲。
百听不厌...
宿小少爷轻轻将脑袋放在人鱼的肩膀,“不想听这个了。”
他现在只想听,人鱼唱的,只属于自己的歌。
是时候该和你说再见了,我亲爱的妈妈。
宿星碫也没有多想,转头唱起了自创的夸夸歌。
反正是人鱼版的,别人也听不懂,不羞耻。
才唱了一小段,宿小少爷就让他休息了。
人鱼的眼睛泡在药水里眨,想到什么,又露出脑袋,“我想听听你最近在干什么?”
总不能一直陪着他吧?
“我的人鱼离不开人。”宿小少爷简单地说了一句。
丝毫没有提到他出去找到那人,把那人揍死在水里的事情。
“我没那么粘人。”宿星碫不承认。
回想起人鱼喊妈妈时的情景,宿小少爷轻声附和:“是,是我离不开人鱼。”
刚露头的人鱼又泡进了药水里。
宿小少爷的那段话,让宿星碫想起了妈妈,当初妈妈不舍昼夜照顾自己时,说的也是类似的话。
这么多年,他过惯了自己一个人的日子,骤然被人照顾,宿星碫还是有些不习惯。
泡在药水里的人鱼还在眨眼睛,看起来很想让眼睛尽快恢复。
治疗仓安静下来,只有宿小少爷的眼中,一片猩红,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