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好各自的人鱼,闫惊霖就拉着宿小少爷出发了。
宿星碫在他们走后,视线又回到了珍珠落下的地方。
晨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起闫惊霖的话,道:“你可千万别想不开跳进去啊!”
被猜中想法的宿星碫眨了眨眼,“不会。”
耳边的敲击声已经消失了,宿星碫拿着一瓶水向起身的刘达挥手。
晨晨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打开光脑看自己缓存的电视剧。
接过宿星碫递来的水,刘达道了声谢,却在瞅见海面时愣了愣。
“让你里应外合,你怎么带着两条人鱼跑了呢?”在那人解除了隐身,落在星舰上,“还记得老师是怎么教你的吗?”
晨晨一见陌生人就警钟大作,大尾巴时刻准备着。
“我...”刘达的声音被外楠压过,“在好人阵营当惯了,也把自己当成好人了?”
刘达手里还捏着宿星碫递过去的水,“他们是无辜的。”
“哦~我懂,高贵的人鱼永远都是无辜的。”外楠语气中带着不屑,“你也被他们这一套洗脑了。”
“你是没人爱吗?”虽然宿星碫脾气好,但也分人,“就算羡慕别人,也不用这么过分吧?”
外楠这才将目光转向宿星碫,“确实不如你们人鱼那般处处惹人爱。”
“外面还有两个军官的孩子,你去吧。”刘达抿着嘴,好不容易才憋出了这一句话。
“两个死人而已,我更对这个伶牙俐齿的人鱼感兴趣。”外楠迈开步子向宿星碫面前走。
晨晨挡在宿星碫的面前,本想把尾巴甩过去,却被宿星碫拦住了。
还没触碰到人鱼的面具,人鱼手中的鳞片便把他的手背划了一道口子。
外楠刚要举起枪,刘达的手立马拦住他,“他们是无辜的。”
“我们谁不无辜?”外楠咬牙切齿,“无缘无故被划了一刀,我不无辜?”
说着就要抬枪打宿星碫。
而刘达则使劲按着他。
“懂了,得先解决你。”外楠突然笑了。
猛得给了刘达一拳头,两个人瞬间厮打起来。
外楠似乎只是打着玩,手中的枪都丢了,拳拳往刘达致命处打去。
实在看不下去了,宿星碫让晨晨躲好,在外楠背摔时,跳在了他的背上。
人鱼手中的鳞片握得很紧,手心中溢出了鲜血。
低头看着人鱼的手,脖子一紧,明明是小孩的声音,却偏要装强悍:“把身上的武器卸下来。”
眉毛一挑,外楠一件一件往外扔武器,左右不过陪这条命短的人鱼玩玩。
看着地上的武器,宿星碫又勒了勒手,“你的两个戒指,卸下来。”
这下外楠调笑的表情变了,“对不起,想要我戒指的人都死了。”
说罢,狠狠地将后背向星舰上撞去。
很疼,疼到外楠的脖子也开始渗血了。
刘达赶忙制止外楠,从地上捡起外楠刚刚扔下的枪,“住手!”
眼见撞不下去,外楠看向了外面的水面,“要不然看看咱们谁的骨头硬?”
往后一仰,连带着背后的人鱼一齐落入了水中。
手心的伤口瞬间被海水腐蚀,很痛。
不知道是什么物质,腐蚀性太强,外楠甚至睁不开眼睛,疼痛从脖子上蔓延。
外楠想要从水里站起来,可是脖子上还挂着人鱼。
伸手把人鱼从脖子上扒拉下去。
猛得从水里站起来,那条人鱼居然还往深处游,真是自寻死路。
身上的皮肤泛着灼烧般的疼痛,外楠赶紧向外走,准备寻一处收拾的地方。
辛辣的海水不停地侵蚀着人鱼的皮肤,宿星碫刚开始还能露出半个身体。
可是到后面越游越沉。
尽管海水腐蚀得眼睛很痛,但宿星碫还是咬牙往前游。
妈妈的珍珠还在前面,他不能弄丢。
身上的皮肤开始脱落,眼前的血雾也越来越浓。
终于,宿星碫在血雾里看见了一抹带着光泽的红。
拿到珍珠时,宿星碫已经看不见了,只能靠直觉往前游。
远处似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可是宿星碫从来没有听过宿小少爷这样着急。
海水侵蚀太疼了,宿星碫不想让宿小少爷疼。
他想使劲游,可是尾巴和手已经开始脱力了。
耳边传来踏水的声音,有人把他从水里捞出来,急匆匆地往某处跑。
耳朵也有些听不清了,宿星碫听不出宿小少爷在呜咽着说什么。
于是只能亮出手心里的珍珠,“找到了。”
人鱼的手背被腐蚀得露出了骨头。
鲜红刺目,摊开的手心里还带着一颗水盈盈的红色珍珠。
那珍珠像是吸了人鱼的血,艳红耀人。
宿小少爷看着人鱼手心的珍珠,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妈妈已经走了,他不想让生命中好不容易出现的另一个亲人走了。
死物怎么能与活人比呢?
手中的珍珠没人拿,抱着自己跑的宿小少爷也没说话。
“我不疼。”宿星碫又握住没人拿的珍珠,安慰宿小少爷。
不疼?
他把他从水里捞出来,难道他不清楚疼不疼?
宿小少爷真想狠狠罚人鱼,但又不知道罚什么。
宿星碫的意识有些模糊,有点儿想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