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带你。”
那人早就到了,端坐在方桌前。吉农走过去,俩人四目相对,还未开口,就已知是同类。他们的眼神里,有老乡见老乡的泪汪汪。
“走,边走边说。”吉农可不想绿豆知道他们的秘密。
那人手握竹筒装的奶茶:“老板,我回来再还你杯子。”
“给他打招呼都不理我,他听不懂我说话,看来只有你最懂我。”黑马跟吉农撒娇。
他们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街,穿过了人群,吹着河边的小风,看着夕阳西下。他们聊了很多,怎么穿越过来,都经历了哪些无所适从,现在如何,未来作何打算。
他们都想回去。天黑了,是该回家了。
“大叔,你住哪?不知不觉,走了那么远。”
“我住客栈。”
“走,我送你回去。”
回去路上,黑马闷闷不乐:“我算是明白了,你没把我当人。你俩聊得火热,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马兄,此言差矣。你也听了一路,那位大叔你听出什么问题没有?”
“他爱吃甜的。”
“不是这个。他一开始说他是来都城投奔亲人,最后回客栈的时候说是路过都城。”
“这咋了?你俩才第一天见面,他也没必要给你说那么详细。”
“就是啊,他信不过我,我也信不过他,当然不能把你暴露了。”
“我的弟弟,你俩聊到天黑,他估计连你穿啥色的裤衩子都知道,你还说你不信任他?”
“我说的那些信息,除了穿越,都是公开的,找人打听打听也都知道。但是你不一样。大家只知道你是匹有灵性的马,若是给他知道你是人,他动了邪念,把你给偷了怎么办?”
“我给你捋一捋,目前没人懂我的马语,哪怕把我骗到手,也只是单方向交流,有什么用?你是不是当驯马的当上瘾了,看谁都想抢你饭碗?”
“好心当成你的肺。跟你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想让他知道那么多。”
“那你还约着再来找他。”
“也是打探打探消息。”
吉农虽然跟大叔聊了一路,但总觉得那人不怎么真诚,不像马兄。
“那么晚了,今夜就搁我这凑合一晚,明日咱俩一同去书院,不好吗?”付乐欢不舍得渡蓝回去。
渡蓝最近要画人物,付乐欢自告奋勇,她能跑能跳,还会舞剑:“给你当模特够不够?”
“足矣。”她们太过投入,忘了时间,渡蓝家里来人催促了才发觉天都黑透了。
“我晚回去还无妨。若是夜不归宿,我娘非得赏我‘唠叨咒’。”
“我娘也是。”俩人又聊了起来。正好碰到吉农牵着黑马回家。
“吉农回来了。”渡蓝打个招呼。
“见过渡蓝姑娘。”
“吉农,今儿我还给乐欢说呢,最近城里又失踪了几十口子,全是青壮年男子。不是吓唬你,要是训完马就早点回来。路上可别轻信他人的话。”
绿豆也在:“想想就后怕。吉农今天跟人家出去一天了。”
“我没事。那位大叔喜欢吃甜的,就多聊了几句。”吉农突然被几个人关心,害羞起来。
“无论是谁都得多加防备。你要是丢了,你家大小姐不得伤心?”渡蓝想逗逗这位身高马大,但面红耳赤的驯马师。
吉农撒腿跑了。
“人家早就脱贱籍了,我是哪门子大小姐。你快回去吧,我都想给你念唠叨咒了。”付乐欢不自然地做出驱赶的姿势,这个渡蓝真是开玩笑没个度。
平日里倒头就睡的付乐欢,一遍遍地揣度渡蓝的话:“吉农要是丢了,我为啥要伤心?不是,我会伤心啊,毕竟主仆一场,虽然现在不是,也算是朋友吧。为什么不能伤心?绿豆也会伤心。我娘我爹,他们倒不一定。老管家会伤心。这个臭渡蓝,说得什么话嘛。”
“你可不能丢,你家大小姐会伤心的。”马兄不放过任何一个八卦的机会。
“马兄,别学了,你都说了几十遍了。”
“说正经的,你说甜食大叔跟失踪的事有没有联系?”
“失踪的都是有把子力气的,他那个样子,我三两下就能放倒。你觉得有可能吗?”
“要不下次去的时候,给你家大小姐报备一下?真有问题,也能找到头。”
“快别大小姐大小姐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