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绿豆只是皮外伤。虽然点点酥撒了一地,但也没浪费,兜回去让吉农喂了马。
当然,马兄如此机敏,一猜就知:“虽说是掉地上的,能想着我也不错。这次就不骂你家小姐。”
“我发现,你对她有偏见。这点点酥从头至尾是绿豆做的,要夸要骂的跟付乐欢有什么关系。”
“还护上犊子了。”
“哪有,我就是想公正一点嘛。”
来到万宁节,一派祥和。只是吉农和马兄作为参与者,不敢放松下来细看节目。
快到他们了。吉农和乐师最后对了下节奏,马兄也和马儿们再三交待:“跟着节奏走,勿慌勿乱,哪怕不小心跟错了也无妨,迅速调整再继续,我教过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要上场了,加油啊。”
马兄也是那百匹马之一。节目接近尾声,由一匹金黄骏马上前为天子献茶,其余马儿为看节目的百姓祝酒。
“黑马大人,我肚子疼。”一旁的马儿面露难色,向马兄求救。
“上场前不是都拉干净了吗?怎么还有?憋住憋住,我可求你了,一定得憋住。”在最紧要的时候拉出来,后果他不敢想。
“我天生屎多。我尽力憋住。”
“好弟弟,等献完茶,退场的时候,你想怎么拉就怎么拉,行不行?可给我憋住了。”
“我,我憋不住了。”
马兄一个侧身,稳当接住了。
上场表演的马儿需要装饰——身披锦缎,笼头悬玉,就连那缰绳也是五彩编织而成。陶大人奇思妙想,把锦缎做成褡裢样式,华且实用。还真派上用场了。
马兄感受着褡裢里的温暖,心里很踏实。
演出有新意,再加上陶大人的介绍:“此百匹马皆出于闾阎。虽不及胡种之雄健,然性灵通慧,更是善解人意。经数月训导,今呈演完美,上献茶于天子,下敬酒于黎元。以祝吾皇万岁,蒲朝万宁。”将整个氛围推上一个高潮。
“吾皇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大众苍生皆欢呼。
陶大人,收拾收拾领赏吧。
陶大人很懂事,上供礼部一大半,只留一小部分美名曰补给驯马花销。
吉农也得了赏,陶公子给的。
“我给你说,当时有多紧急,它要真拉出来,咱们就是尸首分离。我一把接住了,那个转身,那个迅速,那个反应,啧啧啧,没几个马能做到。忍辱负重了属于是。”
“牛兄,请受小弟一拜。我这脑袋以后就属于你了。”吉农佯装屈膝。
“滚!这动物就是比不上人,我的功劳多大啊,结果只赏人。”
“领的赏全给你,我不会霸占的。”
“那可得给我存好了,这就是咱们穿回去的启动资金。”
“行嘞。”
“都城人就是多,我挤得那么靠前,也没讨上一杯酒喝。眼看着要递给我,可惜了。”付承还在遗憾快到手的酒杯被截胡。
“你找吉农,吉农能变着花样地给你喝。”杨翡觉得付老爷又矫情了。
“那不一样。不是想讨个好彩头嘛。”
盛大的节日怕出状况,装饰物多备了几套。吉农请求陶公子留他一套。他送给付老爷,以安慰没喝上酒的遗憾,当然,那套是干净的。他还托付老爷捎回去一样东西,带给管家一副眼镜。
“好孩子,管家没白疼你。”
付家还有生意要做,来珏城一月有余,万宁节看了,女儿生活安稳不用担心,是时候该回家了。
付夫人拉着仨人的手:“吉农,绿豆,欢儿任□□逞强,以后还要靠两位多多关照。”
“夫人,我们会照顾好小姐的。”
付乐欢抱着她娘亲不撒手,不舍得他们走:“你们不放心就别走啊。”
“趁着还能干再干个几年。以后啊,想干也干不动了。到时候欢儿也安定下来,我俩把老宅一卖,就跟着你走,你去哪,我们就跟到哪儿。好不好?”
“老宅也不能卖。说不定我又回去了呢。”聚的时候有多开心,分离的时候有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