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怎么才能变一炉金子?你给我们展示,不只是炫技,也是想做生意的吧。”
“这位仁兄聪颖,咱也实话实说。点石成金除了我这炉子、丹药,还要我的功力,三者缺一不可。我呐,师随蚁仙老人,练了整二十年才有如此成就。此次下山,一来宣扬师门,二来也为了糊口。”
“还真有蚁仙老人啊?”
“学个技术真不错,就是费时太久,学成学不成还不一定。”
“糊口?你拿石头随便变变不就有钱了?”周围人七嘴八舌。
“这位仁兄有所不知,点石术需要耗费内力,且丹药也要炼制,炉子也需时时修补,这哪个不要钱呢。我才刚刚下山,所备资金不多,今日与各位有缘分,可否慷慨解囊?各位放心,我是借,定会立字据。”
“你这是想把点石成金术捂着自己个用。那我为大伙说句话,你需要多少银两,我们若是凑出来了,开出的金子分给大家伙。怎么样?”
“就是,分给大家。”
“这,这不太好吧。”那术士面露难色。
“有什么不好?书上说蚁仙他老人家心怀天下,点石变成的金子都给了贫苦老百姓就难。我们虽不至于贫苦,可是不白拿你的金子,我们出钱呀。”
“对啊,我们出钱。”
“你爹掏出来十两,拦都拦不住。”
“十两?够买绿豆十天做的糕点了。”
“我还后悔投少了呢。人家还有拿的更多的,投的多,拿到的黄金也多。明天带回来黄金给你们看看。”
“欢儿,你看你爹还执迷不悟呢。”
“夫人,咱们亲眼看见的,放了石头进去,拿出来的是黄金。”
“那石头本来就是黄金。”付乐欢听个大概,就知道遇到骗子了:“把碳碾碎,用酒和成泥状,包住金子,外形削出棱角,再抹上草木灰,就像石头那样。最重要的,找个自己人当托。假石头也成真石头了。”
“我说不听,你闺女说那么清楚,总该听了吧。”
“他不是说明日就要开炉子了吗?我猜,帮忙看炉子的人,一定会出状况,喝醉了、迷晕了、被抢了,总之,炉子里面没有黄金。”
次日,正如付乐欢所说的那样,炉子空了。看炉子的鼻青脸肿,嚎啕大哭:“半夜遇贼,那贼人不知点石成金一事,只看那炉子不错,要抢了炉子。那术士心疼炉子被抢,道出实话。贼人刀架着脖子等着变成黄金,拿着黄金跑了。”
“岂有此理,抢了我们的金子。”
“那术士呢?”
“术士年少便上山修炼,这才刚下山,遭此一劫,心灰意冷,无脸面对大家伙。遂留下炉子,以做赔偿。又上山啦。”
“我们钱都出了,黄金没见到,人还跑了,怕不是骗子吧。”
“报官!”
“对,报官。”
“各位好汉,听我几句。你说术士上山,掐指一算,应该并未走多远。这样,我们现在就去追他,追上了,讨要回来钱财也罢,让他再变出金子也罢,不亏呀,对不对?”
“直接报官吧,总觉得这事离谱,昨天怎么就脑子一热把钱撒出去了。”
“不能报官。报了官,官家去追,金子还有咱们的份吗?”
“那就去追他。哥几个,谁身手好,咱们一起去截他。”
“我去。”
“我也去。”
“还有我。”
……
他们争先恐后,仿佛先抓到人就能先一步拿到钱,后来者只有瞪眼的份。
付承倒是没跟去,十两对于他来说不至于要这样折腾。其实杨翡挺想去的,看个热闹。
“绿豆这是怎么了?”回到家就看到欢儿在给绿豆涂药。
“老爷,夫人,就是一些擦伤。”
“到底是什么来头?那么蛮横。”付乐欢气得鼻孔都圆了。
一队人马呼啸而过,绿豆没来及躲闪,连人带着糕点,被撞翻在地。不止她一个,那一路好几个倒下的。
“他们身穿红边盔甲,还没听清他们的话,就被撞倒了。不过,有人折返,撒了银两就跑了,也没言语一声。”
红边盔甲,付乐欢想到禁军。禁军不在宫廷守着,在街坊里横冲直撞,为何事?
“爹,你的黄金呢?”看老爹的沉重表情就知道,金子没到手。
“别提了,人跑了。你娘还想去追呢,让我拦住了。”
“我怎么听着,怪我头上了。”杨翡拧他耳朵。
“夫人,轻点。”
“他们幸好没去。”付乐欢倒吸一口凉气。那些去追的人,再也没回来。付乐欢本以为这只是寻常江湖骗子,骗骗小钱的,直到陶公子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讲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