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满德没放。仵作说吴今儿死在丑时，那毒针半刻就见效，推推时间，尚满德早就不在郭府。之后他去哪、干了什么，也无人作证。”

绿豆脑子里想了一圈也想不到缘由：“真是尚满德杀的？为什么呀？他招了吗”

“招了，留了遗书。无法忍受她对别人搔首弄姿，故而杀之。明天告示就会出来。”

“听起来怎么不像那么回事。吴今儿想从良，他又那么有钱，要是真有那份情意，给她赎身不就好了。”

“有钱不代表愿意掏钱。”吉农接话。

“嘿，你懂的还怪多。被你俩给带偏了。尚满德用毒针给自己扎了，这案子就结了。”

“他在大牢里用毒针自尽？之前没有搜身吗？”

“这案子稀里糊涂的。”吉农心想，古代没摄像头就是不方便。

“只有人死这一点是清晰的，别的全是疑点，就这也能结案。”付乐欢叹口气，“没办法，下令签的不是我。我倒是想查得清楚。”她也在堂上提出疑问，奈何一个小小书吏，县丞几次呵斥再多言就拉出去挨棍杖。还是樟县的县令好，起码能听得进去话。

“小姐，来年继续考官！这世上没有比你更适合断案的人了。”在绿豆的眼里，她家小姐是顶顶好的。

付乐欢经她一夸，挑弄着眉毛：“此言有理！新开了家馆子，鱼羹汤是一绝，去尝尝。”

老鸨从衙门回来，就请了神婆做法。神婆上蹿下跳，乌拉乌拉念叨一堆，突然就口吐乌血。

“此地邪性得很！”神婆似是被什么抽了魂，眼神枯槁，嗓子嘶哑。

“可有什么法子破除？”

“莫要白费工夫。若想要发财与安康，速速搬离此处。这个地方，你压不住。”

倒也意料之内，老鸨见状报给老板，另选他址。

那神婆摸了把嘴：“任务完成。”

这是付乐欢的主意。虽说上次帮戴老夫子一事并不愉快，但也不想青楼开在学堂旁这事继续荒唐下去。她担心那老鸨“执迷不悟”不挪窝，找上戴老伯说出她的计策。

“办法是个办法，可我上哪找神婆？即便找到了，那神婆能听我的？即便神婆听我的，人家未必请这位呢？”

“戴老夫子，快别即便了。你想想你的学生！神婆哪有真的，你找个扮相差不多的，一个不够就多找几个。至于让青楼上钩，就要靠演技了。”

那假神婆在老鸨的来往之路上摆个摊位，来人就算，还是一算就准的那种。一次不行就两次，不信这老鸨不眼馋。只要上钩，接下来就好办了。

为了给戴老伯省经费，吉农和绿豆也客串了一把。那老鸨本就心里膈应，经神婆这样一鼓动，那摇摆的心神不再犹豫，火速搬走。

皆大欢喜。

“付姑娘，戴某听闻你也要考取功名？”

付乐欢不用想，一定是绿豆夸她夸到了戴老头那。

“啊，我也是俗人一个，盼着有朝一日能衣锦还乡，让父母脸上有光。”付乐欢被他那么一问，还有点难为情。

“值得鼓励！要多读书，但千万别染上读书人清高的恶习，别像我。年轻就是好啊，大有可为。”戴老夫子也是坦荡人。

“夫子教书育人，功德无量。”

“先别说我了。可有什么打算？”

“就，继续考呗。”

“我这有一封书信，写给都城的故人祁晟。珩一书院听说过吧，就是他开的。你若想精进学识，可带着这封书信找他，他见信自会明白。”

珩一书院可是全国有名，民间传，进了这个书院，半只脚就踏入了官场。戴老头看着其貌不扬，竟有如此人脉。

“多谢戴老夫子。”付乐欢捧着书信，心里开始憧憬起来，怎么跟爹娘贺喜，怎么去都城，到了书院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不必，我倒希望朝堂之上多些你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