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鸳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别管他。”
江予鸳把文件翻看完递给她,“安排一下,周三去青津大学城做项目考察。”
“好的。”余落快速应下来,如释重负般冲出了总裁办公室。
林云宣也将地上桌上床上留下的各种液体都清理干净了,他走到江予鸳身后,从后面抱住江予鸳,嗅闻着他发丝间好闻的气息,轻叹一声,“鸳鸳……”
江予鸳皱了下眉,神色冷淡。
“你打算在我这待到什么时候?”
果然在床上如何热情乖顺,一下了床就翻脸无情,变成了他熟悉的长满利刺的江予鸳。
林云宣虽然有些失落,却感觉已经慢慢习惯了江予鸳这幅态度,他假装没有听懂这句明晃晃赶他离开的话,转移话题:“你周三要去青津大学城?”
“……嗯。”
江锦在那边有个大学城商业街的开发项目,如今已经拿到了批文,随时可以动工,但想要开发顺利,最好先与几个处在大学城里的学校洽谈合作一番。
“要我陪你去吗?”林云宣温声道,“正巧,我儿子也在那边读书。”
他是公司董事,跟江予鸳同行出差,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江予鸳拧了下眉,林云宣有个儿子他是知道的,甚至早年间他还见过他那儿子,只是这几年他自顾不暇,自然没精力去关注别人的家事。
他只是隐约记得有人说过,林云宣的儿子大学期间出国交流了两年,现在在读大四。
这么算起来,林云宣的儿子应该也就比他小个一两岁。
林云宣以前和他父亲关系很不错,以兄弟相称,两家经常往来。
但他那个儿子小时候基本都养在母亲娘家那边,长大了似乎也跟林云宣并不亲厚,因此,江予鸳对这个人也几乎没什么印象,甚至连名字也记不得了。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坐下来吃过饭了,正好我也已经好久没跟我儿子见面了,不如就趁这个机会……”
其实,林云宣只是想找个借口和江予鸳多相处一会儿,可说出来之后,才发觉这个理由实在有些蹩脚。
江予鸳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仰头看向林云宣,眼里充满了嘲讽:“那你打算怎么跟你儿子介绍我?”
“炮友?床伴?还是说……你的情人?”
“鸳鸳!”林云宣无法接受江予鸳这么形容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禁扬声制止了他的话。
可转念一想,是啊,他和江予鸳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林云宣垂眸,声线沙哑:“我会告诉他,你是我友人的儿子。”
江予鸳猛地站起身,他伸手捡起桌上的文件用力砸在林云宣身上,寒声道:
“你没资格做我爸的朋友!”
林云宣浑身一震,眼里立刻浮现了一抹痛色。
江予鸳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扯住林云宣的衣领,拽到面前盯着他的双眼,“林云宣,你怎么有脸让我叫你宣叔叔的,啊?你配吗?”
“没错,我父母的死不是因为你,我也没打算像对付他们一样对付你。”
“不过,你不会真以为,这样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不会真觉得,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天天跟在你后面,粘着你、喜欢你吧?”
“鸳鸳……”
林云宣痛苦地闭上眼睛,江予鸳声声泣血般的质问像是一刀一刀剜在他心口上,让他浑身都刺痛不已。
那些美好的幻想如同镜子一般破裂开来,他突然清楚地意识到,他的那些惶恐不安,不是因为他担心比不过江予鸳的其他男人,而是因为他自己。
他曾经的傲慢造就了几乎难以挽回的恶果。
江予鸳甩开他,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想吃饭自己去吃,跟你坐一起,我怕吃到一半就会吐出来。”
林云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江予鸳的办公室的,他靠在墙上,身体缓缓失力跌坐了下去。
原来江予鸳竟是这样厌恶他。
林云宣抚住双眼,感觉有一股热泪流到了掌心中。
江予鸳讨厌他。
这个事实比想象中还要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