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把江予鸳带回去,无异于把他一个人推到柏母面前当靶子打。
这么仔细一想,现在在母亲面前摊牌,似乎无论如何都不是个好选择。
柏眷不禁有些懊恼,他在军队里历练多年,性情磨炼得十分沉稳,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但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他还是难免冲动。
实在是……看到江予鸳那么冷静地帮母亲给他介绍对象,这个事实简直让他心肺都快气炸了。
柏眷思索着对策,脚下已经到了卧室,他将披在江予鸳身上的外套拿下来,然后将窝在他怀里的人小心放在床上,正欲起身,腰间却缠上来两条软绵绵的长腿。
江予鸳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湿漉漉的眼睛微微泛着红,他就这样缠着他的腰,双手抓着他的衣领,用那双痴缠诱人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再来一次吧。”
江予鸳并没有怎么纠结,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就说出了这句话。
他被柏眷的气息扰得几欲焚身,但他跟傅迥已经断了关系,临时找不到一个能随叫随到的人,唯一的选择就只有近在咫尺的柏眷了。
如果柏眷不留下,估计他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看柏眷那爆棚的荷尔蒙,虽然穿上衣服很是禁欲,可一旦脱掉衣服,一看就能力很强的样子。
江予鸳本着一次跟N次没有区别的理念,拽住了柏眷。
管他什么柏母不柏母的,此刻都被江予鸳抛之脑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柏眷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怔,而后微微眯了下眼,他按住江予鸳的腿,带着伤痕的指腹和掌心揉着细软的腰肢,低头咬开脆弱的衣扣。
柏眷抬起眼皮,注视着江予鸳的眼睛,声音喑哑,“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
在自己的住处里,江予鸳越发放得开,酥酥麻麻的感觉冲击着他的神经。
江予鸳觉得柏眷似乎对此格外偏爱,回想起柏眷几个小时前的那句疑问。
江予鸳蓦地挺起腰,抱住了柏眷的脑袋。
柏眷似乎受到了激励。
粗重湿热的呼吸扑撒在身上,江予鸳仰着后颈,双手紧紧抓在柏眷的后背上。
柏眷的深绿色军装浸出了一片阴影。
江予鸳神思混沌,他晕晕乎乎地想,柏眷果真是直男吧,不然怎么会这么钟爱……?
所以,他一直不接受柏母给他挑的女朋友,也是这个原因吗?
毕竟柏母偏好那种内敛矜持的女孩,在身材上,她也看不上那种凹凸有致十分性感的,她厌恶自己的儿媳被人以下流的目光打量,那不仅是对儿媳,还是对她,对柏家的不敬。
如果柏眷偏爱性感的美人,那他在柏家待着,也太委屈了点。
江予鸳伏在柏眷耳边,眼里透出点温柔又浅淡的笑意,轻声说:“柏哥哥,你如果喜欢,可以告诉我,我来帮你找啊。”
江予鸳觉得很奇怪,无论是即将订婚的傅迥,还是已经有过婚姻的林云宣,亦或是眼前的柏眷,他们看上去都是彻头彻尾的直男,他们的未来是如此的清晰,和与他们门当户对的女性步入婚姻的殿堂。
他的父母也是正常的男女,他们的婚姻也很正常,恩爱美满,令人艳羡,一生只有对方,生同衾、死同穴。
傅迥、林云宣、柏眷也都是正常的男性,在注定要和女人结婚的前提下,他们却毫无芥蒂地跟他上床,真是费解。
又似乎很容易理解。
而他自己,也无所谓他们未来会跟谁结婚,无所谓和他们的关系有多么扭曲和变态,只要能让自己舒服,什么都可以抛之脑后。
或许他的确是个不正常的怪物,连带着他所拥有的所有的关系,都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在他吐出这句话后,柏眷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瞳仁一阵收缩,脸上突然浮现了一股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