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队伍的第五局,KG输了,比分定格在2:3,CCG晋级,KG四强淘汰。
一时间,在时序直播间看比赛的水友们都不知要说点什么。
难道时序是故意看好KG的?实际上他心里在默默诅咒KG输掉比赛?
不能吧……如果真是这样,是不是太歹毒了点儿呢。
KG的粉丝闻讯而来,纷纷在弹幕里指责时序心机多嘴。
时序冤得想让老天爷为自己飘一场雪,一边无奈禁言那些言语过激的账号,心中也并不好受。
他比谁都想看到秦擢能更进一步,虽然刚刚起步就能走到四强真的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但就像天底下所有望子成龙的家长,时序偏心地希望秦擢一直拥有胜利和荣光,无关乎他在哪支战队。
可时序暂时没法儿向旁人解释什么,在其他人眼里,他是POF的核心和门面,而POF和KG,还是那两个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宿敌。
赛后,胜方采访了Truth。
Truth也是个老将了,整个采访过程里,他熠熠生辉的眼睛燃着炽热的焰火,浑身都散发着与组内赛失意时截然不同的气质。
那是重新燃起的希冀,还有对胜利的渴望。
等到淘汰方采访,KG全员包括教练,都来到了台上。
话筒依次传递,最终来到秦擢手中。
主持人问他,初登赛场的第一次正式联赛获得四强,满不满意。
秦擢掂了掂在队友们手中传过一轮的话筒,并不怎么思考,抬起眼紧盯着面前黑洞洞的摄影机淡淡道:“还可以,完成了自己定的目标,再接再厉,下次一定进决赛。”
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野心勃勃。
说的话一点不像淘汰采访。
像赛前狠话。
时序勾了勾唇角,拖动鼠标关掉比赛,下播训练去了。
·
POF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在决赛碰到的竟会是CCG。
但对手是谁,并未对他们夺冠造成任何干扰。
POF又夺冠了,不败王朝的神话还在继续。
盛夏的暑热未退,第三赛段排名前三的队伍没空多歇,一刻不停地更换了训练版本,为一个半月后的年终全球总决赛备战。
十月金秋。
比赛的第一天,南城起了大风。
时序紧紧裹着队服外套走下车,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一头钻进赛馆的选手通道。
“听到外面的风声没?秋风一刮,恐怕没几天就要降温了。”时序拍去肩头一片半枯的树叶轻声说着,按照现场工作人员的指示,走向休息室。
蓝牙耳机里,正处在休赛期的秦擢落得清闲,手中正在打看比赛前的最后一把rank。
他飞快拿起手机扫了眼南城之后一周的气温,扔掉手机说:“天气预报准的话,你下周记得在队服外面再添件外套。”
时序答应了声,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
“对了,小陈哥的手怎么样了?”秦擢在电话那头问。
休息室门外脚步不断,POF其他人陆陆续续地走进来。
时序望向正朝自己身边走的陈格,心口一疼,一阵沉默。
末了,他仓皇地扭开视线轻声说:“就那样吧,多打几把抖得厉害,他自己说没事,我估摸着也就瑞士轮凑合能用。”
他以为自己这样说得已经够轻松、够潇洒了。
但在秦擢听来,却是一字一句都透露出一股难以名状的伤感。
半个多月前一个寻常深夜,时序刚睡下没一会儿,被一阵咚咚咚的踹门声叫醒。
他一打开房门,看到陈格满脸痛苦,双手颤颤巍巍不知该往哪儿放,手指既伸不直也握不紧,就那么半蜷着在时序眼前上了电池般发抖。
“兄弟,手疼得要命,想敲个门都敲不动。”陈格脸上挣扎出一个令时序刻骨铭心的苦笑:“陪我去医院看看,我是不是要废了。”
时序穿着睡衣就带他去了医院。
那晚后,陈格歇了三天在理疗师那儿做复建。
应非凡给他们配的金牌理疗师一看陈格双手的状态,站在那儿立马就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可陈格也就听话了那几天,黏连的腱鞘刚被针灸分开,转头就急赤白脸地跑回来训练了。
以前也不见他这幅样子,他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手,总是该调养就听话调养的。
恐怕是预感到了什么吧,他突然变得有些固执,谁的话都不听,能不歇就不歇,宁愿多去理疗师那儿挨一顿骂、受一次痛,也尽可能不错过一把训练赛。
不像他了,但也还是他。
俞叶他们几个都去劝了陈格,发现劝不动就来游说时序,想让时序出面。
这要换以前,时序横竖要去说道他几句。
但这次他什么都没说,顺便也让其他几个小东西都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