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被搂着睡实在热,也不知道在凌晨几点的时候,时序手脚并用着把秦擢踹开了。
第二天将近中午,两人被时序手机接二连三的电话铃声叫醒。
半梦半醒间,电话在尖叫,房间门也响了。
时序揉着眼睛翻了个身,手肘捅了捅秦擢的腰,嗓音沙哑而含糊地指使他:“起来,去开门。”
秦擢醒得快,伸了个懒腰就麻利地跳下床,踩着时序的拖鞋跑门口去,一把拉开了被敲得咚咚作响的房门。
其实老实说起来,他也醒得不够彻底。
尤其是当他看到门外站着五雷轰顶一般的赵元逸时,竟只眨巴眨巴眼睛,一副脑子落在床上的模样,打了个呵欠说:“是你啊,教练早。”
“你、你你,你们……”赵元逸咧着嘴“你”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这时候,房间里偏又传来了时序懒散的声音:“谁?”
“逸教。”秦擢扭头对房间里说。
时序没声儿了,不知道是不是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秦擢这时候也差不多慢慢清醒,他看赵元逸脸色青红交错一言难尽,便很礼貌地冲他笑了笑,澄清道:“我们没干什么,教练你别这么瞪我,你找时序哥有事儿?”
赵元逸僵在门外,嘴张了又闭,闭了再张,过载的大脑却始终没想起他找时序干嘛来的。
和秦擢大眼瞪小眼了老半天,赵元逸才突然一拍大腿,讪笑着说:“哦,叫他起床吃早饭来着,现在看……他是起不来了吧?”
秦擢表情空白了两秒,听明白老赵的言下之意后,忍俊不禁:“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时序哥今天要赶飞机,回基地还要训练,我没那么不知分寸。”
赵元逸老母鸡啄米一样点头,估计也没把秦擢的话往心里去。
“我去喊哥起床。”秦擢说完,笑眯眯地看向赵元逸,手扶到了门框上打算关门。
赵元逸眼力见也是十足,干笑两声脚底抹油转身跑了。
秦擢回房间后没有立刻叫醒时序。
他看着时序躺在雪白的被子里呼吸平稳,便没忍心现在叫他起来,转身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才轻手轻脚地折回床边。
户外的阳光透过一切缝隙透射进屋内,恰好在时序的脖颈间落下一道金光。
秦擢蹲在床边,静悄悄地端详着他。
时序舒缓的眉眼沉静自然,睫毛长眼窝深鼻梁挺,脸上一丝赘肉都没有,帅的无敌。
嘴巴……
又红又润,特别诱人。
静静看了数十秒,秦擢再也忍不住了。
他慢慢凑近过去亲时序,漫无目的地亲,毫无章法地亲,觉得哪儿好看就下嘴,好看的不得了的地方就多亲几次。
时序就这么一口接一口地被他给啄醒了。
见时序睁开眼,秦擢才收起贪婪的嘴脸,一秒变得万分乖巧,手托下巴瞧着他。
时序扫了他一眼,抬起手臂挡住眼睛:“老赵来干嘛?”
“喊你去吃早餐。”
“嗯……”
时序又躺了半分钟,才摸出手机看看时间,慢吞吞地坐起来,想找鞋子去卫生间洗漱。
在床边找了一圈没找着,直到秦擢站起来时序才看到,自己带出来穿的拖鞋,正被这家伙套在脚上。
时序坐在床边伸长腿,一脚踩在秦擢的脚背上不让他走:“鞋还我。”
秦擢眼底突然闪过一抹坏笑,他弯下腰凑到时序耳边:“要不我抱着你去卫生间洗漱吧?”
时序狠狠瞪他,转头就想去床头柜掏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秦擢眼疾手快一把擒住他的手腕,把鞋还给他,自己光脚踩在了地上。
“穿你自己的鞋去,地上脏不脏?”
时序说了他一嘴,走到行李箱前拿出套干净的常服,转身准备去卫生间洗漱顺便把睡衣换了。
可不等他迈出一步,抬腿的动作都还没有,秦擢正单膝跪在地上系球鞋鞋带呢,突然冒冒失失地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摆。
“就在这儿换吧。”秦擢一手捏着没系好的鞋带,仰起脸无比真诚地仰视时序。
那认真虔诚的模样倒真像是在求人,只是求的这件事吧,可那真不是件人事儿。
时序挑了挑眉,像个高高在上的王子冰冷无情地拽回自己的衣角:“我不。”
谁料下一秒,秦擢退而求其次,竟直接一把握在时序的脚踝上,不要脸地喊道:“哥,哥哥,就在这儿换。”
腿上的皮肤被空调吹得有些凉,时序格外清晰地感受到从秦擢手心里传递而来的温度。
他挪了挪脚,最后视死如归地背过身去,把上身的睡衣脱了,赌气般砸在秦擢脸上。
秦擢喉结颤巍巍地抖了抖,拽下睡衣攥在手心里,眸光晦暗地盯着时序的背脊,几乎是在描摹他脊柱的每一块骨头。
是有些瘦了,但并不是不健康,只是没有多余的赘肉,也没有刻意锻炼的痕迹。
那层包裹在骨骼外的薄薄肌肉,其实和秦擢无数次的幻想相差无几,流畅的线条如同精心打磨出来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