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见着个乖巧的小孩就忍不住多看两眼,下好单后她又清出一张刚走人的桌子,招呼时序和秦擢赶快坐下。
他们在桌边坐着也没等太久,两碗新鲜煮好的白胖馄饨就被端了上来。
时序给碗里倒上了点醋,轻轻吹开热气,二话不说低头准备开吃。
结果还没张开嘴,他突然听见秦擢带着试探在呼唤他的名字。
“干什么?”享受美食被无端打断,时序抬起头,没好脸色地看向秦擢。
“……”秦擢看了时序一眼,乌黑发亮的眼珠子又滑向他面前的碗:“我想尝一只你的。”
时序有些无语地抿了下嘴,但还是把自己的碗推到秦擢的碗旁,用勺子盛了两只馄饨过去。
秦擢高兴地说完谢谢,刚想还两只给时序,就被他拦住了动作。
时序用手指勾回碗,说:“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吃吧,多吃点长身体。”
秦擢失望地“哦”了一声,接下去两人各吃各的,安静得与周围高谈阔论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但食不言有食不言的好处,二十分钟不到,两人就前后脚把碗里一扫而光。
时序抽了张纸巾擦嘴,看着秦擢满足的嘴脸,笑道:“吃饱没?哪个馅儿好吃?”
秦擢咂摸着两种馄饨的味道,老实说:“你的好吃。”
“那下次早点来。”时序一边说,一边从桌边站起身往外走。
秦擢快步跟上他,追到他的身边期待地问:“下次我们还一起来吗?”
时序懒洋洋地哼笑道:“带你来一趟你还不记得路?”
“不是……”秦擢抓了抓头发:“时序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序又是一阵笑,装傻没再搭理他。
两人沿着来时一样的路往回走,只是吃饱喝足,脚下的步子明显悠哉了许多。
一路上,时序跟秦擢聊了很多。
问了他老家哪里,也问了他打职业的原因。
这是自秦擢进POF以来,时序第一次如此放松地和他说这么多话。
以至于走回到基地门口时,秦擢感觉刚才的一切仿佛是自己做的一场漫长美梦,他实在不愿意从这样的梦里苏醒过来。
时序一路把秦擢送到二队门口,站在门口的台阶下,等着男生进去。
秦擢却不愿动,磨蹭了好半天,突然有些别扭地问时序:“时序哥,明天没比赛,我们能一块儿双排几把吗?”
时序没想到秦擢会问这个问题。
他脸上闲适的表情在夜色之中渐渐褪去,最终还是蒙上一层淡淡的疏离,摆出一副完美到令人无从挑刺的笑脸,平静地拒绝道:“双排还是喊你小陈哥吧,你跟我撞位置了,没必要双排。”
一说完,他便转过身,有些仓促想要离开,于是抢在秦擢再次开口前就说:“走了啊,你早点上楼休息,明天见。”说着,他的身影便迅速钻入周围的黑夜之中。
秦擢凝视着他后背的轮廓看着他消失在路灯下,突然赌气一般飞起一脚,狠狠将地上一块鸡蛋大小的碎石块踢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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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F第二周的一场比赛被安排在周天下午,比赛前还有五六天的时间,基本每天的安排都是重复枯燥的训练。
周三那天半夜起风下雨,第二天外面的气温直接掉了将近十度,把人冻得不得不把刚收起来的棉服又翻出来穿。
午后,窗外阴云密布,训练室里灯火通明,各种轴体键盘的敲击声和大家局内友好沟通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专心练着自己的。
时序又结束了一把排位,今天连跪的第五把。
他有些红温地撩了一把头发,抓起桌上的杯子想喝口水,却发现杯子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了底。
罢了,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想着正好出去接杯水洗把脸,顺便洗洗手但愿能把连跪的晦气全都洗掉。
起身时,他的视线从秦擢的位置上一掠而过。
几分钟前,秦擢被姚经理喊出去了,两人在会议室谈话谈到现在都没出来。
时序端着杯子走出训练室,沿着走廊慢慢走过房门紧闭的会议室,最后走进茶水间。
他先把杯子在饮水机旁的桌子上放下,又转身去了洗手间。
等他洗了把脸出来,正用手背擦眼睛时,好巧不巧就看见茶水间隔壁那间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姚经理正和秦擢说笑着走出来。
时序还没来得及听清他们在说什么,那边的两人却立刻注意到了他。
姚经理脸上的表情明显停滞了半秒,随后他就有些尴尬地送走秦擢,招手让时序过来。
时序擦了擦脸颊上的水渍,走过去后瞥了秦擢一眼,便跟着姚经理进了会议室,并顺手带上了门。
会议室桌边的两张凳子还是刚被坐过留下的痕迹,时序走过去,重新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姚经理静静地望着时序,他好像很热,时不时用手摸摸脖子,又擦擦额头。
时序微微蹙起眉,不太理解地看向他,忍不住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今天降温,你还嫌热?”
“不是……”
姚经理讪讪地偷瞄了时序一眼,慢吞吞地坐下后,措辞半天才终于艰难地说:“那个…时序啊,你知不知道小秦最近开播了?”
“知道啊,昨天比赛他不是还直播看了吗?”时序靠在椅背里,不明所以地回答。
“嗯,对……”
姚经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动,继而费力地说道:“他直播数据特别漂亮,毕竟人长得帅还自带粉丝入队,咱们战队上头发话了,有机会的话,给他上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