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越是临近比赛,这个YO就愈发喜欢来骚扰时序,有时候是喊他双排,有时候还会拉上罗扬或者俞叶喊时序一块儿三排。
而每次看到时序春风般对YO笑着,不管同意还是拒绝,秦擢都嫉妒得牙痒,甚至可以说双眼通红。
有好几次他看着看着,心里就萌生出一股强烈的后悔,自己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在当初进青训营决定分路时,选择了上单。
“小秦?小秦!”
听到有人喊,秦擢才把钉在时序身上的心思抽了回来。
他有些尴尬地朝陈格看了一眼:“小陈哥,怎么了?”
陈格笑眯眯地打量着他,意味深长地问道:“你是在羡慕YO和时序双排吗?那要不这样,你跟哥来两把?咱们也去打上野联动。”
“……”
秦擢心道这能一样吗,但脸上却还是露出一个完美而欣喜的笑容:“没有,我才不羡慕呢,小陈哥我拉你了。”
他给陈格发了组队邀请,正准备戴上耳机,忽然听见相隔一个座位的不远处,飘来时序淡定却犹如挑衅般的声音:“噢,但愿是真的不羡慕。”
那一声“噢”尾音拉得很长,被时序漫不经心地说出来,多少让秦擢有些心猿意马。
他立马朝时序的座位看过去,却只看见时序把耳机挂在脖子里,注意力全集中在电脑上,专心操作着。
秦擢盯着他看了三五秒,差点儿没把右手里的鼠标给捏碎。
坐在中间的陈格只能左看右看,在两人之间装憨打着哈哈。
秦擢按下开始匹配,把头转正戴上了耳机。
搜寻对手的时候,他暗暗在心里想,上次写的那张检讨书,时序要么一字没看要么一目十行,不然肯定不至于这么些天过去,对他的态度一点没变,甚至可以说挤兑得更加猖狂。
秦擢知道,就凭他在检讨书里穿插的几句话,如果时序真的看了,结果绝对逃不了两个,要么对他大发雷霆,要么对他敬而远之。
总之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
·
开赛前一天的抽签仪式,各个战队都派了自家的核心选手去做代表。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队长,到了POF这儿,陈格身为队长,却因为手气和人气,被时序抢走了去抽签的资格。
那天晚上,除了时序,一队所有人包括俩替补,都在训练室里。
但赵元逸没给他们安排训练,而是让他们都去看抽签。
说完这条通知他就来到秦擢的桌边:“小秦,你的直播账号已经注册成功有几天了,你可以跟他们学,直播看看抽签,毕竟合同上有时长要求。”
“不过……”老赵顿了顿,“毕竟你现在不是首发,俱乐部不会给你安排什么首播吸粉活动,但我记得书教当时说过,你有一点粉丝基础吧。”
秦擢点点头,理解地说:“我都明白的教练,你放心好了,我以前做过些视频发网上,也用那个号玩过几次直播,粉丝其实算不上多,但是今天我不太想播,下次吧。”
他说完,不忘对赵元逸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赵元逸没多说,点头后就走了。
他平时对除了比赛成绩外的事情并不看重,从带第一批选手开始,基本没怎么管过他们直播,只要不拖欠时长,到了月底怎么水过去他从不发表意见。
也就前几年,时序不知道用什么垃圾网站玩2048水直播结果因为跳出个不良小广告整个直播间被查封那次,赵元逸发了个火,并在新的一个月直播时长任务开始后,天天监督时序播了多久。
赵元逸从训练室出去后,秦擢去官方直播看抽签仪式。
第二赛段第一轮组内赛,十六支战队分四组,需要通过今晚的抽签仪式决定分组。
去参加仪式的选手里,头部战队的那几个人,个顶个的有人气。
AH去的是J,要不是Penny退役了,肯定是轮不到他去的。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Penny退了役,J就是AH的人气王,手里握着好几个代言不说,平时打比赛就属他的女粉最多。
一是因为他玩游走且经常发些极细致的女生友好型英雄教程,至于第二个原因呢……是因为不少女孩儿都觉得他的长相,透着股隐约的人夫感。
此时他就坐在时序身旁,镜头扫过台下座位时,两人正肩靠肩,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导播的镜头为他俩停留,秦擢在看到时序的第一秒,两只眼睛就直了。
不知道是谁给搭配的,时序今天穿了一套浅米色的西装,这颜色并不是谁穿都好看的,但在他挺拔劲瘦皮肤白皙的身体上,却只显得他更加温文尔雅明媚动人。
他领口一丝不苟地打了条深蓝的领带,样式十分简约,却跳色得恰到好处。
除此之外,他腿上还叠放着一件深色的大衣,估计是在会场外边儿才会穿。
但在导播给到镜头的这短暂几秒里,秦擢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突然特别想看时序把大衣穿起来的样子。
时序不是个爱打扮自己的人,他虽然是个弯的,但工作性质原因,他和大多数男人一样不喜欢浪费时间捯饬,平时在基地不是穿队服,就是穿他同一款式不同颜色全买齐的oversize卫衣。
这样随性的穿搭其实会让他看起来更加年轻,乍一看像是个二十郎当岁的大学生,谁都想不到再过个四年他就上三十了。
直到他规矩地穿起正装梳起头发,浑身那股子成熟男人的魅力,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地冲出屏幕,笔直而汹涌地扑进秦擢的心里。
导播似乎也沉迷在对美男的欣赏中忘了工作,停留在时序和J面前的镜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动起来,但却并没有立刻移走。
反而是向着时序推进过去。
直到时序不再与J说话而是转过脸来看向镜头,秦擢一下子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加速狂跳的声音。
他像是真的被时序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让他这具十八岁年轻气旺的身体,从脚底板开始蒸腾着燥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