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麻爪了,还以为这倒霉蛋刚成年不久,身体还没长开,结果竟然是个连生理期都没过的小雄崽!
拖着重伤的身体又被鞭笞都没皱一下眉头的帝国军雌,此刻彻底慌了。
他雌的,雄虫保护协会不会把他凌迟处死,然后做成反面教材,让他从此在虫族历史上遗臭万年吧?
兰斯洛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好不容易才消化完这个事实,又被小雄崽话里的意思震得七荤八素。
什么意思?
他,引导虫?
那双从霍尔进来就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眸,终于失控地掠过一丝骇然。或许是太过震惊,兰斯洛特第一次失礼地、直直地撞进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
霍尔满意了,倏地笑了起来,甚至笑的眉眼弯弯,笑声带着少年特有的明媚清朗,瞬间冲破了属于贵族的娇纵与傲慢。
真、真是恶劣!
兰斯洛特被他笑得有些不知所措,耳根悄悄泛红,只能佯装镇定地将视线移到他的下巴上。
更显得呆头呆脑了。
霍尔对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越发满意了。
“没错,就是你了。”
他一锤定音,完全忽视了一旁艾贝尔管家和众侍从天塌地陷的神情。
兰斯洛特:什、什么?现在的小雄崽都这么任性的吗?
霍尔才懒得管其他虫怎么想。
白皙的手指捏住雌虫的下巴,微凉的指腹在对方光洁的脸颊上摩挲,“只是引导虫哦,可千万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哦!”
眼看着“清白”不保,兰斯洛特有些急了。
“嘘”
少年靠得更近,手指轻轻抵在雌虫略显干燥的唇上,那双璀璨的绿眸里,是不容置喙的强势。
“不要试图,否认我的决定。”
兰斯洛特麻了,决定不再试图挑衅眼前这个青春叛逆期的金贵崽子。
他的视线瞥向一旁急得团团转的艾贝尔管家,试图寻出最后一丝机会。
然而,这位老管家在自家少爷说出那句话后,竟一改先前的急躁,反而平和下来。
那双挑剔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活像在审视一个迷惑君主的“绝世奸妃”。
“奸妃”兰斯洛特:他雌的,这家虫都是一群疯子吧!
一个来历不明,只见过一面的雌虫,他们还真敢让他当主家未成年小雄崽的引导虫?
小雄崽的雄父雌父呢?雄虫保护协会的虫呢!
或许是他沉默得太久,霍尔不悦地皱起眉。
“怎么,不愿意?”
兰斯洛特喉结滚动,哽了哽,艰涩道:“是这样的,尊贵的阁下。您能选我担任您的引导虫,我不甚荣幸,十分愿意为您效劳。只、只是……”
死脑子,快想啊!
霍尔故意拉长了声音,“只是什么?”
兰斯洛特硬着头皮说:“只是我出身平民,身份与您相差太大。”
霍尔挑眉,“所以只是引导虫,不是雌侍。”
在虫族社会,雄虫生理成年的标志是发热期。
成功度过发热期,意识海发育完全,才算生理成年,也才能法定结婚。
发热期内,雄虫信息素极不稳定,需要雌虫近身补充引导,甚至需要更亲密的行为。
因此,引导虫在帮助雄虫度过发热期后,通常会顺理成章地成为雄虫的雌侍。
霍尔的身份太高,而兰斯洛特目前的身份又太低,当雌侍确实不够格。
毕竟霍尔的雄父是A+级雄虫,罗森特家族在贵族中地位斐然。
更何况,霍尔自己未成年就已是A级,成年后极可能冲击S级。一个S级雄虫,足以带领家族踏入帝国真正的顶级圈层。
兰斯洛特眼尾微抽,这小崽子还真是直接。
“其实我在军校时,‘生理课’学的也一般,对引导雄虫度过发热期的经验不太纯熟。”兰斯洛特真诚道。
“没关系。”霍尔勾唇,“可以学,现在补课也来得及。”
背后的艾贝尔管家一脸赞同的点头。
他身后的艾贝尔管家,甚至还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兰斯洛特内心咆哮:你点个什么头?他雌的,身为管家,不应该极力规劝你家少爷别发疯吗?
难得的,虽然面前虫不识抬举,但霍尔并不怎么生气。
实在是他绞尽脑汁找借口的模样,太过有趣。
看着霍尔的神情,兰斯洛特心神一动,大着胆子决定试试以退为进:“阁下,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只是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您能答应。”
霍尔扬了扬下巴,一副“我听着呢”的模样。
兰斯洛特觑了眼他的神色,“是这样的。我是鸢尾军团的中校,执行任务时意外坠落,砸伤了您。这的确是我的责任。只是帮您度过发热期需要一段时间,我想先向军团打个报告,您看可以吗?
霍尔不无不可的点点头。
“感谢您的慷慨大度。”
兰斯洛特佯装松一口气,,随即又显出几分忐忑。
“还有就是砸伤您的事情,能不能——”
他的话尾淹没在喉咙里,显得吞吞吐吐。
霍尔的手指正摩挲着他脖颈上因紧张而凸显的青筋,语气散漫得像在逗弄一只宠物。
“能不能什么?”
命脉被拿捏的威胁感让兰斯洛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强压下那种不适,艰难地开口:“能不能……请您减轻我的罪责?”
吐出这句话,雌虫状若羞愧的垂下头。
霍尔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兰斯洛特敏感的耳廓,带着水汽与花藤混合的淡香,清冽又缠人。
我去,这都能答应?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属于雄虫的清浅呼吸已经将他笼罩,像一张无形的网,让他不自在地微微侧过头。
霍尔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终于满意地松开手,直起身,发出一阵恶劣又清朗的大笑。
兰斯洛特暗暗磨了磨后槽牙。
真他雌的,竟然被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崽子调戏了。
笑声停歇,霍尔心情极好地转向侍从,懒洋洋地吩咐:
“带他下去,把伤口处理干净,别留疤。安置到我隔壁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乱跑。”
“是,阁下。”侍从立刻应声。
地下室的门缓缓闭合,隔绝了那道让虫又爱又恨的背影。
兰斯洛特倚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剧痛的身体终于得到片刻喘息。
片刻后,他抬手,动作略显僵硬地擦拭着后背上的伤口,指尖触碰到鞭痕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抑制剂的解药已经生效,伤口处传来酥麻的愈合感,他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懈。
看来,那小雄虫虽然恶劣,却没用违禁的药物。
可一想到那个任性至极的决定,又是一阵头痛,难道真的要失身逃罪了?
可是这还没成年的小崽子,实在是下不去手啊!
万年单身狗的军雌大佬陷入深深纠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