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
“咱们那批设备到了,被他们扣下了!”路鸿气得拳头重重砸在桌沿。
纺织厂刚订了批最新设备,本来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等着机器到位安装投产。
偏偏出了这档子糟心事。
“是不是哪里打点得不够?”路昭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追问。
一说到这儿路鸿更气了。
“还要怎么打点?”
“为这事我们前前后后砸了几万块进去,他们收了钱还想怎样!”
“这帮狗娘养的畜生!收钱的时候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现在倒好,事到临头又卡脖子!”
路昭扶着额头揉了揉眉心,“有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吗?”
“只说咱们设备的手续不全,让你今晚跟他们去吃顿饭,说是详聊。”
“怎么?这是还想趁机再敲一笔?”路鸿愤愤道。
“几点?”路昭抬腕看了眼手表。
“怎么?你真打算去?那帮人可不是善茬......”
见路昭没应声,路鸿没好气道:“七点。”
离七点还差不到一个小时。
路昭站起身,拿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
路鸿见状,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连忙跟上。
走到门口时,路昭却伸手拦住了他:“你回去告诉大表哥,就说我去码头那边的饭店了。”
“不用我陪你去?那帮人......”
“正因为那帮人不是善茬,才让你回去通风报信。”
这会儿路鸿还在气头上,压根没细想这事随便派个人去就行,转身就匆匆往自家大哥那边去了。
霍晏然的办公室内,三人守在电话机旁。
季寻瞥了眼电话机,打趣道:“兄弟,你行不行啊?”
“这都快七点了,你那美人儿也没打电话来求助啊。”
霍宴然扯开衬衣的两颗扣子,领口微敞,眉宇间已染上几分不耐。
他原以为路昭会在遇到麻烦的第一时间想到他。
毕竟在霖州,没有比他更好用的“通行证”。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下一秒,章影急匆匆推门而入:“爷,路先生去码头应约了。”
靠!
霍宴然听闻,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一旁的季寻和单立栢见状,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半点情面都不留。
自家兄弟默许有人在霖州城刁难路昭,本盘算着上演个华丽救场。
谁知,美人竟独自单刀赴会去了……
“看来这位路美人是不屑你霍二爷的权势啊。”
“啧啧啧,宁愿自己单刀赴会,也不肯打个电话向你求助。”
旁边二人语气里全是戏谑。
霍宴然活动了下脖子,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咬牙切齿道:“路昭,你真是好样的!”
说完,他抓起椅背上的大衣,迈开脚步就往外走。
季寻与单立栢对视一眼,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眼底都透着看好戏的兴奋劲儿。
码头。
饭店包厢内,灯光暖黄,酒气氤氲。
刀疤举起酒杯,朝旁边那位肥头大耳的男人敬去:“轩哥,那姓路的当真会来?”
“他那厂子听说就差这批设备了,铁定得来。”
陈轩慢悠悠呷了口酒,语气笃定。
刀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咧嘴笑道:“这么说,今晚能狠狠宰他一刀?”
“果然,跟着轩哥混,好酒好肉管够!”刀疤又端起酒杯,满脸谄媚地附和。
这时,旁边一个小弟怯生生地开口:“轩哥,我听说那路昭,好像和二爷认识,咱们真的……”
“谁?二爷?霍家那位?”
陈轩猛地放下酒杯,朝地上呸了一声,语气不屑,“他们怎么可能认识?”
反之,他倒是早有耳闻,那路昭生得比女子还要漂亮几分!
这般思忖着,眸底便悄然泛起了一抹贪欲。
一抬头,包厢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清隽挺拔,眉眼温润,月白的衬衫衬得他气质出尘,与这乌烟瘴气的包厢格格不入。
“你就是路昭?”陈轩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在路昭脸上来回扫视。
这模样,这身段,果然比歌舞厅里的头牌还要勾人三分。
谣言果然名不虚传!
“路总,请吧。”刀疤赶忙起身让位。
“轩哥是吧?听说我那批纺织厂的设备,还差些手续?”路昭站着没动,开口问道。
“没错。”陈轩往后一靠,语气淡淡。
“要怎么做,这批设备的手续才能齐全?”包厢里烟味呛得厉害,路昭眉头微蹙。
见他没入座,陈轩朝一旁的刀疤递了个眼神。
刀疤见状,拿起桌上一瓶高度白酒。
“来,把这瓶酒干了,明早那批设备就能正常提货。”陈轩脸上浮出一抹坏笑。
路昭淡淡一笑:“我要是不喝呢?”
陈轩抱臂靠在椅背上。
“那你那厂子想开张,恐怕遥遥无期了。”他笑道,目光却放肆地落在路昭脸上。
“当然,你要是肯换个方式……也不是不能商量。”
“轩哥让你喝是看得起你,”刀疤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俯身逼近,嘴里喷出浓重的酒气,“你要是不喝,我喂你喝。”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餐桌旁的几人笑得不怀好意,尤以陈轩的笑最是明目张胆。
他看向路昭的眼神毫无掩饰。
路昭忍着恶心,利落偏肩甩开那搭在肩上的手,上前两步,笑道:“行,我喝。”
说着,他随手放下手里的外套,抄起桌上的白酒瓶,作势要拧开瓶盖。
众人见他这般识趣,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又一个被拿捏的软。
谁知下一秒,路昭攥紧酒瓶瓶颈,猛地转身。
酒瓶狠狠砸在刀疤的脑袋上。
“砰——!”
玻璃碎裂的巨响在包厢里炸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刀疤顿时头破血流,捂着脑袋滚倒在地,疼得直哼哼。
陈轩“啪”地一拍桌子,怒冲冲地站了起来。
周围的小弟见状也纷纷站起,撸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娘的!给老子抓住他!抓住他!”陈轩厉声怒吼。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扣住路昭的肩膀。
他刚要反抗,身后的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踹开。
“轰——!”
巨响轰然炸响,门板重重撞在墙上,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清来人后,所有人的脸上骤然爬满了惊恐之色。
路昭转身,便见那身影长腿一抬,一脚狠狠踹飞了那个扣住他肩膀的人。
那人瞬间被踢飞一米开外,双膝跪地,捂着腹部长嚎不止。
身后的桌子被撞得翻倒在地,桌上的餐盘噼里啪啦摔落一地。
场面顿时一片狼藉。
“陈轩,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