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玛虽然同意白荻他们上山寻找多吉,却并不代表她就要袖手旁观,至少她自己肯定要参与其中,然后再随机而变。
于是一众人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围着桌子坐下,商量如何寻找多吉。
对于多吉究竟在哪里,其实白荻并没有一个确切方位,甚至连苗头都没有。但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留下的机会,再加上想揪出内奸,所以无论如何她也得把话给圆上。
“我跟秀秀说过,我觉得多吉可能就在悬崖底下。”白荻很平静地讲出这一句。
然而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头扔进河流,瞬间激起千层波浪,有反驳的,“怎么可能?我们去悬崖看过,根本没有人去过的痕迹!”也有质疑的,“啊,他掉下去了?”
但众多声音里就是没有同意的,不为别的,就因为许多年悬崖边都没有出过事,他们不相信在村长的明令禁止下还有人敢犯禁。况且还有众人心知肚明的一点,多吉是索玛村长的准女婿,他没道理违抗准岳母的命令,怎么可能去悬崖摔死自己?
但是现在白荻必须要让他们相信这个猜测,即便不信,最起码也不要反对。
白荻看了看秀秀,然后狠心对索玛说道:“村长,不瞒你说,我已经用寻人术找过多吉了,但是没有找见。具体内容我无法详细告知,但有一点很确定,那就是多吉可能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我猜,大概他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此话一出,秀秀和索玛都受到大惊吓。
秀秀一把抓住白荻的手,完全无法相信她刚才的话,“姐姐,你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找的他?”虽然之前白荻就说过阿哥可能被什么野兽吃了,但她从前可没说过已经试着找过阿哥!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已经是完全确定了吗?
白荻如实道:“就是在送你回家的那个晚上。秀秀,我很抱歉。”
说完这句白荻又转头看向索玛,道:“村长,扑茂山家牛的那几只硕大飞蛾最后是往竹林方向逃走的,那么大体型的飞蛾不可能光吃素,所以竹林绝不会是它们的老巢,它们极有可能是从悬崖底下飞上来的;而且我听秀秀说过,往年也有拱猪子下山偷吃苞谷,可是这几天我们在竹林里并没有发现它们的洞,所以它们也应该是从悬崖底下上来的。那么综合起来看,悬崖底下生存着更大型的食肉野兽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我想下去一探究竟。”
这一连串有头有尾的分析把索玛直接给听愣了!她两只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孩儿,看着那双坚定且认真的眼睛,索玛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在没有任何实证的情况下,白荻居然能把条理分析的如此清楚,而且歪打正着居然有七八成都说对了!索玛再不敢小觑这个白荻。
索玛收回目光,意意思思地考虑起白荻的建议。她当然不想同意他们到悬崖底下去,但目前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难道要让六阿婆再向自己下跪么?那她真就成了逼迫了!不过转念一想,好在小脚板已经藏好,即便他们下去真找到什么飞蛾拱猪子,也怀疑不到她的头上!
想到这里,索玛就多了两分底气,于是答应道:“就按你说的办,我们下去找看看。但是我有个条件,你们的人不能下去太多,我知道你们梅山水师的本事,万一你们想在底下杀人栽赃,我们可不是你们的对手。”
这话虽然太小肚鸡肠,却也正中白荻下怀,她也不希望同门都下去,总得要留部分人在上面,以防万一,于是她也爽快点头道:“行,那我们这边就我跟胡霜,还有柳师兄下去就行了……”
这时秀秀突然打断话要求加入,“我也要去!”
白荻和索玛都有点为难,毕竟秀秀太小,都怕她出意外,“你还是留在上面吧……”但秀秀很倔强,她想亲眼看到阿哥究竟在哪里,“不,我一定要去,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看她如此坚决,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有同意。白荻又问索玛村长,“村长,你那边谁去?”
索玛想了想,首先把阿靛排除在外,“我作为村长,肯定责无旁贷要去,再叫上朗达乌和几个年轻人吧。”
“好,那我们各自整理一下,午饭过后在竹林汇合”,白荻站起来,是个很诚恳的姿态,“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索玛村长牵强地笑了一下,“但愿如此”,然后就领着阿靛他们走了。
看他们走了,秀秀擦擦眼泪也往外走,道:“那我去准备午饭和干粮。”胡霜李棠也说去帮忙,于是大家一窝蜂地都要走。
本来以为秦归鸿会有话想跟自己说,没想到他居然也要出去,白荻心里就不太高兴,冷声把他叫停了,“秦归鸿,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