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
正当她打算放弃寻找的时候,一转头便看到了碟片的一角。
原来夹在首饰盒后面的夹缝里了啊。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抽出。
却带出一张白纸。
“这是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展开。
本是一目十行地随便扫一眼,却在看清内容后大脑猛地宕机。
那些数字、箭头和医学术语像一团乱码,肌酐、尿素氮、肾小球滤过率等等。
她的眼睛扫过那三个重要的字,却装作看不见。
可指尖的温度骗不了自己。
分明是“尿毒症”,她看见了。
纪遇怔怔地抬头舒出一口气。
低头重新寻找着日期。
九个月前。
记忆开始飞速倒带,九个月前外婆刚刚去世,秦梅面色苍白浮肿,她以为是累到了。然后呢?秦梅开始频繁地以出差和处理离婚为借口离家,每一次回家时她的脸色都很差,手上也没什么力气,她也以为是累到了。
直到最近她频繁地开始打碎家里的碗,拖地时总是喘着气。
还有执意要教她做菜和家务。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那么多那么多明显的痕迹,她怎么没有发现?
她怎么就没有发现?
愧疚和恐惧在一瞬间涌来,压得纪遇喘不过气来。
她用力地呼气吸气却还是觉得胸腔痛得发紧。
如果她早一点发现妈妈是不是会轻松一点?
生病已经很痛了,还要怕她发现而找借口。
她甚至还和她吵架。
纪遇跪在地上,心口像被人猛攥一把,泪眼瞬间模糊了眼前的报告单。
在客厅等待已久的顾放见纪遇还没出来,循着记忆找过去。
却发现纪遇跪在地上。
他以为纪遇是身体上不舒服,连忙将人扶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很痛吗?”
熟悉又带着安全感的气息罩下,纪遇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
“纪遇?回答我,哪里痛。”顾放着急得很,他捧着纪遇的脸观察她的状况。
“好痛,心痛。顾放我该怎么办?”她颤抖的指尖将报告单递给顾放看。
顾放只看了一眼,已经明了。
他一把将纪遇拥入怀里,轻拍她的背,静静地没有说话。
“我,我还和她吵架,我说她控制欲强,我说讨厌她。”纪遇带着泪的声音闷闷地从顾放怀中传出。
她哭的稀里哗啦,话都说不太清楚却不停地忏悔内疚。
“她是不是每周都要透析?是不是特别痛,我还要惹她烦惹她生气。”
“不是你的错,纪遇,不是你的错。”顾放顺着她的气,不停地安抚她。
“你也不知道,不怪你好不好?”
“怪我,我早就应该察觉到的,她很早就不舒服了,九个月了!我才发现,呜呜呜呜呜。”说到这里,纪遇又哽咽起来。
她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巨大的愧疚感久久笼罩着纪遇。
顾放哄了很久,终于在接近晚饭的时候,纪遇哭累了睡着了。
他悄悄收拾好家里,照着网上的教程给纪遇煲了一碗粥。最后留了一张字条让她好好吃饭。
回到家后,顾放上网查了一些关于尿毒症的资料和手术需要的费用。
他揉着眉心,盘算着自己的积蓄。
作为去京市配型和献血的报酬。顾荣梁和田缕每个月会多给他10万的生活费,他以前爱玩,剩下的不多,顶多就8万。但他平时有自己剪辑些视频拿去网上买,能挣一点。
顾放看着自己的余额,总共13w,虽然不够肾移植手术的钱,但至少能帮上点。
第二天,顾放拿着卡到了学校。
他将纪遇叫到教室走廊上,声音悄悄的:“你妈那个病一直透析下去不是个办法,这卡里有点钱,拿去做移植手术吧。”
“不行,太多了,我不能要你的钱。”纪遇昨天晚上就盘算好了,她家里还有一点积蓄是秦梅偷偷藏起来没让纪江海发现的。
只要秦梅能松口用那个钱治病,一切都好说。
顾放态度却强硬:“这点钱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你拿去吧,让我也帮点忙?”
纪遇说不过他,只好收下。
她神色认真,保证:“算借你的,到时候还你,一定还你。”
“行~”他笑她认真的模样,可爱至极。
纪遇后来趁着周末去过一趟医院,见了正在治疗中的秦梅,把事情全部挑开来讲。
她见了秦梅的医生,想让他帮忙安排肾移植的手术。
主治医师自然也是建议移植手术的,但目前的问题是肾源稀缺,能与秦梅匹配的肾源很少,要等。
“我来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