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时辰不早,先带你去啸月楼交了悬赏,剩下的让她们审去。”
云锦荣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收回脚,招呼旁边二人。
“师妹走啦。”
随后她唤出灵剑,手里拽着金丝细链的另一端跳上剑身。
“诶诶诶,好姐姐,前辈,能否让狐坐剑上,悬在这……唔唔。”
云锦荣单手捏诀,一个禁言令打上狐身。
待徐凉意载着常欢缓缓升空后,三人御剑往白露城去。
耳畔夜风呼啸。
云锦荣抬头看了眼夜空,残月高挂。
风有些大,像极了百余年前她与师父、应宁初到青阳山的那夜。
手中锁链陡然一轻,云锦荣叹息一声,无端觉得烦躁。
灵剑瞬息间握在掌中。
半空中的少女身形忽然消失,下一刻便闪现到,蹿出去好些距离的狐妖身前。
一只手探出,搭上狐妖脑袋。
而后在徐凉意与常欢怜悯的目光中,狐身在离地十余丈的半空抡出一个弧形。
一声轰响,地面尘埃四起。
夜风拂过,空气中弥漫出的味道与灰尘慢慢散去。
月色下,云锦荣单膝跪地,左手剑尖刺破狐狸皮肉直抵妖丹。
以云锦荣为中心,身周地面凹陷下去,那一块泥土如蛛网般向外蔓延开裂。
白七口吐血沫,狭长的狐狸眼中充满恐惧,死死地盯着身上这个女子。
因着禁言令的缘故,狐嘴大张却没发出声音。
约莫过了半响,云锦荣平息灵气,从容起身,掐了个净身诀。紧接着一个圆形的、散发着绿光的东西从狐妖体内浮出,落进她的掌心。
把玩着妖丹,云锦荣手掌攥着断成几截的金丝细链,面露遗憾。
“修行不易,何必呢。老实随我去啸月楼交差还能留你一命。你的妖丹就当作赔礼,我收下了。”
说完又重重的叹息一声,似是做了笔天大的亏本买卖,不情愿地用灵力拎起坑内半死不活的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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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啸月楼灯火通明,楼内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一楼大厅坐满了这个点来歇脚吃饭的修士。
三人甫一踏入楼内,柜台前正伏案忙碌的人心有所感地抬眼。
“云真人,徐小修士,常小修士。”
活泼少女兴奋的放下手中事务,从柜台后蹦哒出来迎上三人,头发上坠的红线铜钱随着她的动作摇晃。
此人正是先前操纵灵鸟的人,白露城啸月楼掌柜——阿颂。
“哇果然还是云真人厉害,解决了这妖精。”
阿颂随意瞥了眼出气多进气少的狐妖,调转目光,星星眼看向云锦荣,崇拜道。
侍女上前接下悬着的狐妖,往后堂去。
阿颂引着云锦荣三人往楼上包间去。
徐凉意扯了下自家二师姐衣袖,笑道:“师姐,我与常欢在大厅等你。”
云锦荣看向常欢,点点头。掌心灵光一闪,一绣花锦袋出现。
她将锦袋递与徐凉意:“我稍后出来寻你们。”
二人点点头,随手拦住一个小厮。
徐凉意秃噜出一连串菜名,在小厮复述一遍无误后,安心地跟在侍女身后寻了个空桌落座。
“这就是你说的三倍酬金?!四只鸡?”
二楼包厢内,云锦荣不可置信地指着房间角落里报团的四只鸡,困意顿消。
她沉着一张脸,皱眉看向阿颂。
亏本买卖。
等了几日,又断了根金丝细链。
“不不不,那是原本的酬金,楼主交代了,您的酬金以上品灵石结算,共十五枚,您看。”
阿颂笑容灿烂,献宝似的将托盘放在桌上,推至云锦荣身前。
十五枚红色灵石整齐地躺在锦缎上,散发着微光。
“悬赏单后续事宜我们会跟雇主沟通,您就放心吧。就是……”阿颂话音一顿,指向被侍女呈上来的,半死不活的狐妖,“您下次下手可得轻些,若是死了我们不好交差。”
云锦荣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另一只手隔空拂过灵石,将其收入囊中。
“金丹期狐妖,妄图跑路毁了我一根金链。”
她将那断成几段的金丝细链放上托盘,“你们这的炼器师,能修吗?”
“能,就算不成也能让楼主给您重备一根。”
阿颂手肘撑着上半身,故作老成地端详金链。
云锦荣脑中灵光一闪,忽地想起狐妖所说,问道:“北狱逃走那魔头有消息吗?”
阿颂:“暂时还无,与北洲接壤的陵乐境那边有修士与之对上,不过那魔头非但没动手,反倒施展法术遁了。”
云锦荣:“临安桐乡那处貌似出了个古怪魔修。”
“啊?啊。”阿颂恍然,明白她心中所想,严肃点点头。
房中陡然安静下来。
云锦荣换了个姿势,略微抬眸,直直盯着她。
阿颂默默移开视线,避免直视。
“您……您要查的那事,四洲二十四境我们翻遍了也没寻到线索。现在只看北渊学院那座藏书楼,可……”
北渊学院闭院百余年,外人不得进。
昔年那座闻名四洲的第一学府而今成了一座空城。
护院大阵日日夜夜散发着灵光,将那处的黑夜哄的亮如白昼。
啸月楼的人就算想进也进不去。
阿颂无奈歪头。
云锦荣明了。看来需要寻个时间去北洲走一圈。
“给我开三间上房,记应宁账上。”她起身,边说边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