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脸怎么这么冰!不行不行,今天不能去学校了。”她沉默着,中年女人反倒是更心疼了,确认完她的身体状况之后回身冲着房间外大喊,“老墨!小筱她身体不舒服,你请假别去上班了,送她去医院。”
话音刚落,门外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穿一件军绿色POLO衫,肩上背着个巨大的双肩包,冲进来的时候脸上是跟女人如出一辙的焦急。
“怎么突然发低烧了?哎呦小筱你不舒服要跟爸爸妈妈说的呀。”
摸完她的额头后,这男人也是一脸的心疼,俩人围在她的床前,关心和怜爱的情绪简直要从这个不算大的空间里溢出来了。
“我没事.....”喉咙有些干,说话的声音也哑,墨筱看着这二人关切的眼神,又有些别捏地喊了声爸爸妈妈。
“怎么会没事!我感觉你这体温三十度都不到!”
妈妈边从衣柜里给她翻衣服边反驳她,声音都已经带了哭腔。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我估计就是细菌感染了,前几天她去那个水上乐园玩得那么疯,那里人又多,估计是下水的时候被传染了。”
墨筱缓慢地眨眼,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都完全不在她的理解范围内。
什么水上乐园,什么开学,她到底是谁啊?!
去医院的路上刚好赶上早高峰,爸爸开车跟在玩什么网页游戏一样,几乎没怎么正经顺着一条路走过,基本上前面的车有点空隙就超掉了。
妈妈把她搂在怀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正值盛夏,气温高得路面都在晃,这俩人怕她低烧吹风不舒服,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愣是一点空调都没开。
“正常?!怎么肯能是正常的呀,医生你摸摸她的额头,这明显......”
原本情绪还有点激动的女人在摸到她的额头之后哑火了。
“怎么回事?早上的时候还冰手,老墨你过来摸摸。”
在又一个人也确认她的体温恢复正常了之后,妈妈看起来总算是安心了不少。跟医生道过谢后,爸妈领着她出了医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吓死妈妈了知道吗!调皮鬼,下次还去不去水上乐园了?”
墨筱从善如流地摇摇头,看着她一副瘟鸡一样颓丧的神情,妈妈憋了一上午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下次妈妈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不去水上乐园了。”
她又点点头,一家三口坐上车返程回家。
爸爸只请了一上午的假,吃过午饭就要回公司,妈妈还是担心她状态不稳定,一直在家陪着她。
墨筱实在是对面前的情况一头雾水,借口说要睡午觉回了房间,想自己待一会儿,顺便看看能不能想明白此刻的情况。
房间里的装潢和布局都是陌生又熟悉的样子,墨筱在不大的空间里转了一圈,脑海中华零星蹦出几个画面。
大都是她上小学时的零碎记忆,就此她最大的疑惑也逐渐有了答案。
她叫墨筱,是一名普通的六年级小学生,今天是她初一开学的第一天。刚才焦急的夫妻是她的爸爸妈妈。
墨堃是一家科技公司的程序员,白若慧在离家不远的幼儿园当老师。
她昨晚真是睡迷糊了!连自己的爸爸妈妈都没想起来。
不过,墨筱把自己扔到床上呈大字躺好。
她总觉得昨晚做了个快有一个世纪那样长的梦。
可惜梦的内容几乎是起床就忘记了,不然她真想跟妈妈好好炫耀一下。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白若慧轻轻推开了女儿的房门,墨筱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乱七八糟,被子被她全部踢到了脚边,枕头被她枕在腰后,有一半掉在床外面。
“小筱,起床啦。不要再睡了,等会晚上又睡不着了。”
墨筱翻过身,想无视妈妈的呼唤继续跟周公约会,腰下让人难以忽视的异物感还是迫使她清醒了过来。
“要不要跟妈妈去超市买菜?还是你想看一会儿电视?”
白若慧轻轻将她汗湿的额发拨到耳后,看着她一副没骨头的样子笑出了声。
“小瞌睡虫,怎么睡都睡不够。”
温柔轻缓的女声总是有种让人想要无条件依赖的魔力,墨筱抱住妈妈的腰,企图通过耍赖的
方式再睡一会儿。
“好啦别跟妈妈撒娇了,你爱看的那个动画片重播的时间快到了,昨天去玩的时候不是还念叨着没看到吗?”
一头驴有一头驴的拴法,很显然妈妈是最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拴住她的。
“你自己待在家看电视哈,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开啊。”
“知道啦!”
还有两分钟动画片就要开播,墨筱头也没回地大声应答,白若慧看着女儿聚精会神的后脑勺,无奈地笑了笑,拿上购物袋出了门。
晚饭的时间餐桌上只有两个人,今天上午那一出给妈妈吓得不轻,晚餐做了好几个她爱吃的菜。
墨堃的工作加班是常态,提前给他夹出来一碗菜之后,剩下的大部分都进了墨筱的肚子。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学,墨筱早早就被赶上床,白若慧进来给她开了空调又掖过被子,亲吻过她的脸颊之后就跟她道了晚安。
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做那么长的梦。
墨筱被柔软的布料包裹着,像是陷入一朵蓬松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