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凝住了我的喉咙，我知道这次绝对躲不过去了。

“你骗人……妈妈……早轮回了，那是……一堆物质，但我就是想去看看……”

他颤抖的手替我擦去嘴角的血。

“哥带你去，带你去……城城，明明都熬过来了，你别离开我，我求求你了……”

我看着他，这一刻，我也躺在他怀里。

当年姜安是不是也是这样……

我的哥哥好可怜啊……

我用尽了力气，伸手，想摸摸他的脸安慰他。

“哥……下辈子，你好好做我哥吧……我……天上……等你……好不好。”

我看见他赤红的双眼里充斥着无尽的愤恨和绝望。

“我不要！我不要！”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的声音了，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从中间碎开。

他紧紧抱住我，把我勒在他颈间。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城城，你最聪明了……你别离开我！”他的声音变得呜咽，像是大雨中无助的丧家之犬。

他卑微的恳求着。

我却没有了一丝力气。

“城城！”

我看到他布满血丝红透了的眼睛，看到他整个人不自觉的打颤。

他一声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半闭的眼睛里，看到窗外的一切在拉长，再拉长，最后变成一条白线，而后是一片黑暗……

我听见了车内机械的播报：前方即将达到，军区医院急诊区……

“哥……”我留下了在这世上最后一个声音。

黑暗中，他一声又一声的嘶吼着，喊着我的名字……

最后变成了疯狂的大笑……

我能感觉到，他握住了我带着卡哈宁石的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