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这……”副将***有些犹豫,“三王爷毕竟是世子皇叔,如此防备,怕是会落人口实。”
“落人口实?”李圳宇冷笑一声,目光如寒星,“他若真心驰援,我自然以礼相待。可他若心怀不轨,我李圳宇,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顿了顿,看向帐外,黄沙漫天,风声呜咽,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雁门关,是中原的屏障,是千千万万百姓的安危所系。我身为镇守此地的帅将,守土有责。莫说是三王爷,便是天王老子来了,若想动我朝的一寸疆土,也得先问问我手中的长枪,答不答应!”
众将领被他这番话激起了斗志,纷纷抱拳:“末将等,愿随世子,死守雁门关!”
李圳宇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沙盘之上。沙盘上,雁门关的地形一目了然,关外的阴山古道,关内的烽火台,皆清晰可见。他的手指,缓缓划过雁门关的城楼模型,心中思绪万千。
三皇叔,你到底想做什么?
若是你真的通敌叛国,那我便只能与你刀剑相向。届时,朝堂震动,怕是会引发内乱。可若是我不防备,待你露出獠牙之时,雁门关便会落入敌手,北境的铁骑,便会长驱直入,践踏中原的万里河山。
一边是骨肉亲情,一边是家国大义。一边是朝堂的安稳,一边是边关的存亡。
李圳宇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起幼时,三皇叔也曾抱过他,带着他在御花园里放风筝。那时的三皇叔,笑容温和,眼神清澈,哪里有半分如今的野心与狠厉?
是什么,让他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是权力的诱惑,还是欲望的驱使?
李圳宇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他知道,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北蛮联军的铁骑,已经越来越近了。靖王的大军,也即将抵达。他必须尽快做出决断,制定出应对之策。
他看向副将***,沉声道:“*将军,你即刻率领五千精兵,前往关外的关卡埋伏。那里是北境联军必经之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你只需在此地,袭扰敌军,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为我们争取时间。记住,不可恋战,若敌军势大,便立刻退回关内。”
“末将领命!”副将***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李圳宇又看向另一名将领:“*将军,你负责清点城内的粮草与箭矢,务必做到心中有数。另外,组织城内的百姓,加固城墙,搬运滚石擂木。雁门关的存亡,关乎城中每一个人的性命,让他们也参与进来。”
“末将领命!”
一道道命令,从李圳宇口中下达。帐内的将领们,有条不紊地领命而去。中军帐内,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李圳宇一人,立在沙盘前,望着窗外的黄沙,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些部署,能否抵挡得住北境联军的进攻。更不知道,三皇叔到来之后,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他只知道,自己是当朝的世子,是雁门关的镇守者。他的肩上,扛着的是万千百姓的期望,是家国的安危。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与至亲刀剑相向,他也绝不会退缩。
风,越来越大了。城楼上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的天际,隐隐传来了马蹄声,沉闷而急促,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李圳宇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龙纹,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抬眼望向关外,目光坚定。
三皇叔,我在雁门关,等你。
北境的铁骑,我在雁门关,等你。
无论是谁,若想跨过这道关隘,都必须踏着我的尸骨!
黄沙漫天,旌旗猎猎。雁门关的城楼上,李圳宇的身影,挺拔如松。他知道,一场关乎家国存亡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而他,将是这场大战的主角。他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这片他深爱着的土地,寸土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