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完行李,姜润瑜简单洗了把脸,换上了干净的校服。
之前班主任从学校把自己的一些衣服带来了医院,其中大部分都是校服,沈青岚托人去洗了。
校服被洗有点宽松,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气。
姜润瑜从林程安的柜子里找出一个饭盒,是之前温煦从家里给林程安带加餐用的,他准备带点草莓给班里的人吃,接着又从柜子里挑了点零食放到袋子。
全部收拾好,姜润瑜慢悠悠地走向食堂,毕竟难得上课时间在外面溜达,到达食堂门口,推开门,长长的餐桌整齐排列着,灰色椅子一排排地摆着,食堂大妈大爷都还没把菜摆出来,宽阔空荡的食堂里,只能听到他自己鞋底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微微回响着。
姜润瑜找了他们常去的位置坐下,一想到等会陈怀他们见到自己的模样就想笑。
饭香味逐渐浓郁起来,眼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姜润瑜熟门熟路地绕过空着的餐桌走向打饭窗口。
窗口后,打饭的大姐正戴着一次性手套,把新出炉的米饭装进不锈钢托盘里,见有人过来,抬头看了一眼,随口问:“同学,怎么这么早?”
姜润瑜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多解释,只是递上餐盘。
打饭的大姐见他穿着整齐的校服,以为是哪个班提前下课的,也没多问,麻利地给他打了饭菜。
坐回原来的位置,姜润瑜尝了一口排骨,还是熟悉的味道,但总归比医院的饭菜好吃。
不久,远处响起了下课的铃声,铃声清脆,一下子把寂静的校园敲碎了,跑得最快的那一批没两分钟就到了,嘈杂声渐渐把食堂填满。
这时,一群熟悉的身影也涌了进来。
章泽打着哈欠,四处张望,一边说着话,隔得太远,姜润瑜只能猜测应该是在抱怨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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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我们一下课就跑过来了吧,这群人有这么速度啊,我受不了了。”
“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
他们打好餐,抱着餐盘四处张望。
“怎么人这么多?平时咱们那桌呢?”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朝平时常去的靠窗桌子走过去。
“那边有人了啊,咱们坐不坐得下?”
孙朝阳啧了一声:“完了,被人先坐了,换别的地方吧。”
正准备转身时,旁边的陈怀眼尖,突然喊:“哎哎哎!!那不是姜润瑜吗?!”
几人顺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人穿着整洁的校服正低头吃饭。
章泽下一秒就捧着餐盘,三两步冲了过去。
“姜!润!瑜!”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嗓门极大,瞬间吸引了周围半个食堂的目光。
姜润瑜当时看到他们挤入人群之后就收回了视线,这下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被吓了一跳,筷子差点掉了。
他抬起头,就看到熟悉的几张兴奋的大脸朝自己冲过来。
“你丫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章泽一巴掌拍在桌上。
“卧槽,太久没见了吧,想死你了!”
他们纷纷坐下,七嘴八舌地问:
“身体没事儿了吧,你不知道我今生第一次看救护车抬人,吓死我了!”
“欸,没事提这事儿干嘛,不过你小子,回来也不通知哥几个一声!好让我们去校门口接你啊!”
“莫非是嫌弃我们?”孙朝阳挤眉弄眼。
章泽在对面接茬:“肯定是嫌我们了。”
“哎哎哎,负心汉啊!”
“补偿!必须补偿!”
姜润瑜被他们包围着,举双手投降:“我错了,当然要补偿你们,给你们带了今天的饭后水果。”
盒盖被打开的瞬间,一股甜甜的果香扑了出来。
里面是满满一盒新鲜的草莓,每一颗都洗得干干净净,红润饱满,带着刚擦过水珠后的细微光泽。
“已经是吃草莓的季节了吗?”
章泽眼睛一亮,第一个嗷嗷叫着扑了过来,动作快得像看到了稀世珍宝。
“兄弟你也太够意思了吧!!我要哭了!!”
“好吃好吃!”孙朝阳在旁边一边抢一边喊,嘴里塞着草莓说话含糊不清。
林程安也忍不住弯了弯眼角,伸手拿了一颗,揶揄:“如此有心?”
姜润瑜听到林程安这么说有些不服气:“我一直很有心的好吧!”
“行行,算我误会你了,”林程安低头认错,“行了,你们都少吃点吧,人姜润瑜都没吃几个呢。”
章泽笑了:“说这话之前先把你的手收回去,在装森么!”
林程安故作生气,啧了一声:“饭盒用的都是我的,我收点使用费懂吗?”
陈怀挑了个最大最红的那颗往姜润瑜嘴边送,他故意捏着嗓子道:"皇上赏个脸?"。
姜润瑜微微侧头躲开,笑骂道:“滚蛋。”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铺在食堂油亮的地砖上,映出模糊的人影。
吃完饭往外走时,章泽突然一个箭步窜到前面,校服后摆飞扬:“走走走,小卖部新进了冰棍!”
“刚病好能吃冰的吗?”陈怀转头看姜润瑜,“你要不要去?”
姜润瑜抬脚跟上章泽的步伐,点头:"走呗,没事儿。"
“这多不好啊,”孙朝阳嘴上这么说着,脚步却诚实地跟了上去,运动鞋在地面蹭出"吱呀"一声响,“这样,等会给你尝一口,不准贪凉啊!”
姜润瑜给了孙朝阳一拳。
春末的风裹挟着槐花残瓣掠过操场,掀起少年们的衣角。
大家笑着,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课上的事,又说起语文课梁老师最近烦得很。
“真的,梁狗跟吃了炸药一样,一天到晚不讲点有用的,就知道骂人。”陈怀翻了个白眼。
章泽应和道:“就是说啊,我靠,要不是马上高考了,我肯定在课上骂他。”
孙朝阳忍不住大笑,“不是,就你啊肠哥?你敢在课上骂他我管你喊爹。”
“真的假的,敢不敢和我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