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两三天,又能见到我了,你们玩你们的手机吧,走了。”
班主任又唠叨了两句,等姜润瑜收拾好东西,两人便一同离开了。
章泽爱不释手地摸着手机,不过他分出神来问:“说起来陈怀,姜润瑜最近啥情况,怎么看他,不对劲啊?”
陈怀也皱眉,手机都没看:“我也不知道,问他也不说,之后找个时间必须逼问一下!“
林程安点头:“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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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医院。
秦楚楠摸了摸姜润瑜的头发,一脸惋惜:“真打算全部剃光啊?”
姜润瑜看着手里刚刚缴费的单子,不由得一阵心疼:“因为顶着头绿毛上学也挺招人瞩目的,但不是姐,这检查这么贵啊,报销能报多少啊,别还没开始治疗我存款就没了。”
他开始后悔之前换的新手机和住的酒店了。
秦楚楠:“没事儿,你有医保,大概能报50%—70%,具体的也不知道,好了,我要开始忙了,你找机会和你爸妈说吧,后续很多事情,你一个人是无法决定的,测试单子给你开好了,你先去做了,剃头其实不急的,先染黑也行。”
姜润瑜耸了耸肩:“没事,不费那个染发钱了。”
消毒水的气味在MRI检查室里格外刺鼻,混杂着冷气的金属味,仿佛将空气都染上了医院特有的压迫感。
姜润瑜躺在狭长的检查床上,后颈贴着冰冷的头部线圈,枕部垫着专用定位海绵。
护士低头为他调整头套固定器,最后一次确认道:“你体内有没有金属?牙套、心脏支架、耳蜗植入物之类?”
他微微摇头。
“好。”护士将耳机塞进他耳朵,又将一个灰色的橡胶球塞进他手里,“这是紧急呼叫器。过程中如果感到不适,比如恶心、头晕、刺痛,就捏一下,我会立刻暂停。”
姜润瑜点了点头。
检查床缓缓滑入那台圆筒状的高场强核磁共振仪,仿佛被推进一条幽深通道。
他有些难受,这种感觉被困的恐惧,让他有些不好受。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身躯被狭窄的空间所钳制。
时间没多久,也就20分钟左右。
检查床缓缓退出扫描通道。
“可以动了。”护士走过来取下头圈,替他扶起上身。
他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做MRI的感觉不好受,除去对幽闭空间的不适,还有就是身体不能动,再加上机器发出的噪音,姜润瑜揉了揉脑袋,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休息。
休息了会,姜润瑜就去理发店了。
还是上次那家理发店,还是那个理发小哥。
小哥一脸幸灾乐祸:“我早说什么来着,你一个学生,这头发能让你染的?黑发还没长出来多少就要染回去,哦不,学校直接让你剃了是吧,年轻人啊,还是太冲动。”
姜润瑜不置可否。
小哥拿起推子开始一缕一缕地推掉姜润瑜的头发。
姜润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看着自己略显苍白的脸颊,忽然觉得有些不太真实,明明昨天还在研学,今天已经来治病了。
推子嗡嗡作响。
“不过老弟,说起来你这头发也有好两三个星期了,怎么这个时候才来,这么能抗压啊?”
姜润瑜接话:“成绩好,有特权。”
小哥:“成绩好?成绩好还叛逆,有多好啊。”
姜润瑜心说这不就到我装X的领域了嘛,他一脸得意:“勉勉强强,年级前三吧。”
小哥很给面子:“呦呵,这么厉害啊,那怎么特权行使到现在就结束了,成绩掉出去了?你这也不行啊,这样!高考考个985,我给你打八折染头烫头,怎么样!”
姜润瑜摸了摸已经是寸头的地方,那已经是黑发长出来的位置了。
他的笑容谈了下去:“生病了,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高考。”
小哥僵住:“兄弟你别开玩笑。”
“没开,真的,要不然我现在这个点怎么不在学校。”
晚上小哥:我下趟楼,不走楼梯不走电梯。
“骗你的,我要是生病了怎么可能就我一个人来剃头发,”姜润瑜看着小哥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我就等着你的八折了。”
小哥立马精神了,他伸手呼噜一把姜润瑜只剩一半头发的脑壳:“你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