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件被收走后,漫长的沉默便笼罩了整间休息室。
没有任何人前来通报消息,铁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屋内只有一盏惨白的顶灯亮着,没有网络,没有时钟,连时间都变得模糊难辨。龙澈坐在冰冷的床沿,最初通过面试的亢奋一点点消散,不安像潮水般漫上心头,让他心口发紧。
他反复回想面试时的每一句对答,回想自己写下檄文时的每一个措辞,一个毫无背景、业绩垫底的房贷经理,没受过专业训练,没接触过地下组织,仅凭一腔赤诚和一篇文章,真的能留在这个关乎人类存亡的隐秘阵营里吗?
不知等了多久,厚重的铁门终于被轻轻推开。
走进来的是位气质清冷的年轻女性,正是之前带他进入基地的女孩,她身着简洁的深色装束,神情始终平淡,看不出半分情绪起伏,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向龙澈。
“林先生吩咐,让你先回去。”
龙澈猛地站起身,心头一紧,急切地追问:“回去?那……评议结果到底如何?是录取我,还是不录取?”
女孩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只负责传话,其余的一概不知。你收拾一下随身物品,现在跟我走,外面有士兵会送你回家。”
“于老师呢?我能不能见于老师一面?”龙澈不肯放弃,又追问道。
可她始终没有回应他的疑问,只是侧身让出门口的路,示意他动身。没有解释,没有安抚,连一句准话都不肯给,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比直接拒绝更让人煎熬。
龙澈终究没再多问,默默跟着走出休息室。一路穿过基地隐秘的通道,全程无人交谈,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直到被送上等候在外的车,看着基地的轮廓渐渐远去,他依旧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满心都是茫然与失落。
车子将龙澈送回出租屋,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彻底回过神,抵抗派的一切仿佛一场虚幻的梦,来得突然,去得蹊跷,只留下满心的忐忑与困惑。
而就在龙澈离开基地后,抵抗核心委员会的会议室大门紧闭,空气瞬间凝固,一场关于他去留的激烈争论,正式拉开帷幕。
长桌两侧,几位理事端坐,灯光落在他们脸上,映照出截然不同的立场与考量,气氛凝重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