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记录大多不全,于是就都收纳起来了,没有放置在外面。”李思良回道。
“把那些记录都拿出来吧。”石疏江命令道。
李思良神色纠结一瞬后,看向身边的人,“去把那些拿出来吧。”
那人听后,径直往着里面走去,不消多时,他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木匣。
李思良将那木匣接了过去,呈送到了石疏江面前。
石疏江打开木匣子,拿出里面的册子,有些边角发皱或者是残缺,且加起来也就小拇指厚度的一半都够不着。
另一边的石漱玉看到那厚度后,不免叹了口气,十有八九,关键性信息都没了。
就是不知当年纵火之人究竟是不是黑水会,若真是黑水会,它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石漱玉百思不得其解,先前在那萧家惨案中,上面的人最后定为是黑水会作乱,想来不仅是皇帝受益,也是有些依据,那黑水会定与萧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
但当时刑部那边并未查明黑水会到底是因为什么对萧家下手,只说些假大空的话来结案。
不过……这黑水会的手还真是长,即便是前段时间其主要人员被判处斩首示众,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也不知这次云州之行,会不会有其他风波。
另一边的石疏江,越往后翻,眉头拧得越紧,手里这些残缺的记录,都未记下关键信息,想来那黑水会或许与云州的官员有所勾结。
此事更加棘手了,也难怪先前来云州巡查的好些官员都铩羽而归,又或者是不幸殒命在此。
但若是叫她就此放弃,石疏江是不肯的,她好不容易才弄来了这么个在父皇以及其他朝臣面前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
心中如此想着,手里的册子翻得更快了,视线落在那陈年的册子上,快速地一行行扫过。
忽然,她视线滞留在了某一处,但很快就略过它,翻了一页。
一旁的李思良见她微微停顿时,心都要快跳出来了,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更是无力,直到看她无事般翻过了那页,心中的巨石落地。
“……看来这里面确实没什么有用的信息,”石疏江喟叹一声,然后看向李思良三人,“据你所说,那黑水会颇有嫌疑,也不知现下的云州是否还有黑水会活动的痕迹,你们便去查查……”
“又加上夏税快要截止了,你们也先去忙吧,我这里暂时不需要那么多人。”
石疏江看向李思良三人说道,那三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先后说着话。
“既如此,那下官就先告辞了,若是有什么需要下官的地方,还请殿下尽管说。”
“是啊,下官几人定当尽力。”
“殿下也当注意着身体,不要太过劳累了,否则陛下怪罪下来,下官难辞其咎。”
石疏江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话落那三人也不再继续说些什么场面话,先后离开了此处,各自驾着自家马车,朝着各自的方向离去,但在七弯八拐后,驶向了同一个地方。
另一边,石疏江在支开了那三人后,又找了些由头将在场其他负责此处事务的官员短暂调开,然后看向杜余,“你身手好,能否出去,站在高处看看这里的布局,此地可还有什么隐藏的内室?”
杜余不疑有他,下一瞬便离开了此处。
石疏江见着他离开,这才当着另外一人的面,从手中那叠的残缺的册子里,轻轻抽出了几页,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收在了衣袖中。
见她此举,石漱玉也意识到那残卷上有重要的线索,顾虑着那杜余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也就压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于是她在瞥了眼那边后,就自顾自翻起了她这边的账册,心中有些沉重。
固然,她该为石疏江对她的信任感到欣喜,但她总是对此有些不安。
于是她翻着账册,视线从上面滑了过去,什么都没有在她脑中留下,后面强迫着转移注意力,才又看了进去。
不久后杜余回来了,走到石疏江面前禀告,“殿下,并未有。”
另一边。
“照你这么说,那郡主也不是善茬,甚至似乎对你还有敌意?”上官方禾看向李思良,眼中神色复杂。
李思良忙点了点头,“都怪我家犬子,在京中惊扰了那位,让那位记了下来。”
上官方禾冷哼一声,不善地看向李思良,“我先前早就同你讲过,不要太放纵你儿子言行,该管束的时候就当多加管束,若非你一味纵容,怎么惹得那位对你不满。”
李思良闻言,微微低了头,一言不发。